厚重的云层黑压压的遮蔽了天际,凛冽的北风宛如刀子般席卷大地,一面残破脏污的军旗在风中凌乱猎猎作响
残破军旗的下方则是绵延十余里的庞大营地,帐篷和树枝搭建的窝棚犬牙交错的分布着,宛如让旷野长出了一片森林,烟雾缭绕。
面黄肌瘦的起义军巡逻队在营帐中穿行,兵器和盔甲碰撞发出铿锵的碰撞声,有骑兵在营帐间纵马疾驰而过,惹得那些拎着酒坛喝的醉醺醺的起义军士兵大声咒骂。
有破烂的帐篷内传出了阵阵的吆喝叫好声,那是闲来无事的士兵在围聚在一起赌钱寻乐。
在营地边缘的一处漏风的帐篷内,呼呼的冷风顺着帐篷破损的窟窿灌入,让帐篷内宛如冰窖般寒冷。
残破帐篷内一张破草席上坐着一名满脸迷茫的青年,他此刻穿着单薄的衣衫,仿佛不觉得寒冷一般,此刻正迷惑地打量着自己这具瘦骨嶙峋的陌生躯体。
陈子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场车祸后,竟然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古代人身上。
他伸手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他发现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是说做好事都会得福报吗,自己现在算怎么回事,陈子昂的心里想要骂娘。
他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冲上去救下了一名横穿马路的行人,却被疾驰的汽车撞飞,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一觉醒来,竟然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虽然心里骂娘,但是陈子昂前世大半辈子都是职业军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吧。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无数的记忆信息流在交织缠绕着,他好不容易才让理清了头绪,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从这具继承的同名同姓的身体的记忆得知,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叫远东王朝的封建王朝。
中国有着五千年的灿烂文明,可是饶是陈子昂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叫远东王朝的封建王朝。
……
“昂呜——”
正当陈子昂在帐篷内想着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时候,外边响起了雄浑低沉的号角声。
这雄浑的号角声宛如滴入油锅里的水一样,顿时让死气沉沉的起义军营地沸腾了起来。
“狗官兵S过来了,准备迎战!”
“所有人到东边集合!”
一名面黄肌瘦的传令兵骑着同样瘦骨嶙峋的战马在营地内策马跑过,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吼声。
“娘的,隔三差五的进攻,还有完没完!”
“别磨磨蹭蹭的了,去东边集合!”
营地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咒骂声,起义军士兵们纷纷的拎着兵器,钻出了帐篷,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陈大哥,你的病好些了吗?”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名瘦弱的少年拎着一支长矛钻了进来,关切的询问陈子昂。
“好的差不多了。”
陈子昂虽然感觉自己这一具身躯有些瘦弱,他站起来活动了胫骨,发现还是有一些力量的。
“陈大哥,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别强撑了,我去给百人将大人说说,你就不用上阵了。”
想到昨夜陈子昂还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模样,这名少年也是满脸的关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