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三年八月,有流星坠于野。
初四,长安城郊里水村,一处破落小院内,张无忍坐在水井旁,嘴里叼着稻草长吁短叹。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他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具崭新的躯体说。
他原本是某重点大学的应届生,却因为熬了几个通宵的毕设,出门一见光就晕了过去。
哪知道再睁眼,就到了贞观朝,还成了一个破落户,虽说祖上世代经商,家底殷实,但隋末年局势动荡,万贯家财也付之一炬,最终只落得个小半截祖地遮身。
眼瞧着年将十八,无意中救下了一个小乞丐。没曾想那小乞丐收拾过后竟然长得极为秀美,当晚二人同住一室,这小子竟然过激惊厥而死!
好在自己来的是时候,不然若是被小乞丐知道那小子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恩公,该吃饭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张无忍的沉思,抬起头就瞧见李佩旋那张秀美的脸。虽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但还是掩盖不住那婀娜的身段。
他也没说话,点了点头跟着女子进了屋子。
从繁华的都市一下子到了几近原始社会,这种落差太大,让张无忍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怎么才能改善生活。
看着碗里不多的几根清水面条,张无忍始终下不了嘴。悄悄看了一眼对坐的李佩旋,见她碗里的面条更少,但却吃得香甜,张无忍暗自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
李佩旋见状,放下手里的碗筷,整了整而后的头发,摆手道:“我吃这些就够了,你是男子汉得多吃点。”
说着她快速的将碗里的汤水也喝干,擦了擦嘴,又道:“我小时候也学过一些缝补,一会儿要不我出去找些活计,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吧!”
……
父女相见情意浓浓。
听闻女儿出宫后的遭遇,李二心道万幸。
进屋落座,李二见陈设简陋又是一阵心酸,握着女儿的手,温言道:“佩旋,跟父皇回宫吧,母后和弟妹们都想你得紧。”
李佩旋抹了一把眼泪,她何尝不想父皇和弟妹们,可她就是担心回去之后,父皇还要让她下嫁给岭南的土王。何况,恩公舍命相救,这份恩情怎能不报?
她当即便一口回绝道:“父皇,恩公舍命救下我,这份恩情还没有报道,女儿还不想回去。”
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直夸女儿懂事了,“这样,既然你说你恩公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一会儿父皇当面考校他一番,若是有几分才学,父皇绝不会吝惜一个官位。”
李佩旋思索了片刻,略显犹豫的回道:“父皇,恩公似乎和其他读书人不一样。他总说,现在做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到一年后。”
李二闻言一愣,好奇的问道:“哦?还有这种说法,究竟是为何?”
李佩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父女俩还想叙些闲话,就听见屋外响起了张无忍的声音。
“佩旋,我今天去后山,发现那里有好大一块黄泥地,明天我准备......”
说着话,张无忍就进了屋,抬眼一打量就瞧见坐了三个中年人。
为首那人,剑眉星目,留着一脸的短髯,紧挨着李佩旋坐着。
屋子里的气氛一团和气。
张无忍将来人的身份猜了个大概,放下挑子朝几位拱了拱手,道:“您几位是佩旋的长辈吧,小子张无忍有礼了!”
李佩旋高兴的站起身,给张无忍说了几位的身份。张无忍再次见礼,接着告了声罪,回到院中洗干净了身上的黄泥,再进屋时,李佩旋已经给他斟满了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