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锋躺在冰凉的土坯炕上,望着窗外妖娆舞动的雪花,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前他刚融合完毕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原来是穿越了,难怪这家里穷的就剩下墙了呢——”
风嗷嗷的叫,雪越来越大,窗户外面一片混沌,房檐下挂着一串串的冰溜子,他先是隔着竹子做的窗棂,看到有人走进了院子,随后又传来敲门声和脚步声,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你怎么又来了——”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说道。
外面的风雪虽然呜嗷如狼,但袁锋前生是顶级特种兵出身,耳聪目明异于常人,所以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小娥,你就听大娘一句劝吧,吕茂才那可是吕老爷家的二公子,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富户,跟颍川南阳的大贵人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别说想娶你当妾,就是想要你的小命儿那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再说你去了他家,下半辈子还愁没有荣华富贵嘛。”
“你别说了,我小叔在家,他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他要打你,我可管不了。”
“啧啧啧,你个小浪蹄子,你还嘚瑟上了。他不就是个泼皮无赖嘛,仗着有几分蛮力,成天价在成皋县里好勇斗狠,啧啧啧,可那又怎么样,他能比得了吕老爷家财万贯嘛,他能打得过吕老爷数百私兵吗?那吕家背后可是有豪族在支撑的,他能惹的起?”
“再说,那厮根本不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他都二十郎当岁的人了,还只是个肉铺的小帮工,要产业没产业,要家财没家财,吃了上顿没下顿,你说你一个寡嫂,你跟他混的什么劲儿啊,莫不是图他年轻力壮?啧啧,我说你要点脸吧,早听见外面有人说,说你俩不清不楚的,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你别胡说,我小叔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清清白白,不怕别人说,你快走。”
“我哪里胡说了,你们家穷的连门都没有,晚上睡觉那还不是随便出入,那还能有什么不能干的,你还想不让人说啊,不守妇道的东西,看上你是抬举你,你,你等着,你给老娘等着。”
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袁锋家住的是一明两暗三间破土坯房,院墙都是拿竹子围起来的,那王婆子说的也真是贴切,真就是穷的连门板都没有,其实曾经有过,后来因为闹瘟疫死了全家,门板当了棺材板,把哥哥和老娘给埋了,现在就剩下他跟常小娥两个人,他住东屋,常小娥住西屋,连个门帘子都置办不起。
袁锋的记忆里,那年那场谁也躲不过的瘟疫找上了他的哥哥袁五,没过三天他就一命呜呼了,他娘心疼儿子,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一两银子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瘦弱的丫头回来,让袁锋捧着哥哥的牌位跟常小娥拜了天地——
所以常小娥是他的嫂子。
……
可这次发软的不是她,而是袁锋,只见他凶着凶着忽然双腿一软,烂泥一般躺在了地上。
“袁二虎,袁二虎,你不会死了吧——”常小娥赶紧探了一下鼻息,发觉他只是晕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袁锋向来号称力大无穷,身体好似铁塔一般,她废了半天劲儿,真好似蜻蜓撼柱,难以挪动半寸。
“小叔真像铁打的一样,只是不能好好过日子,哎。”常小娥虽然是嫂子的身份,但她其实比袁锋还小两岁,本年只有十六,并且这还是第一次碰男人。
这时候,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又听到外面有人让她去开门,赶紧给袁锋盖上一床被子跑了出去。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对你说过我家小叔脾气不好嘛,若是他睡醒了,别说是你,亭长的腿都被打断了两条呢。”
常小娥黑着脸拉开了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群陌生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外面罩着白色的披风,每个人都是手持长刀。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强抢民女——”
“动手——把这烧了——”
袁锋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特别暖和,忽然他感觉不对劲儿,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屋子里到处都是火,他转身从炕头上抄起S猪刀,不顾一切的冲到常小娥的屋子里,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于是劈开了窗户跳到院子里。
“常,咳咳,常小娥——”
看到整间房子都要烧没了,袁锋捶胸顿足起来,他可以肯定常小娥一定是被吕家给抢去了。可他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晕倒了,顿时一阵家破人亡的凄凉向他袭来,这个家终于还是没了。
“娘的,跟老子玩这一套。”袁锋咬了咬牙齿,把S猪刀揣进怀里,也不去救火,大踏步向外走去。
自从入冬以来,常小娥很少出这个院门,因为家里没钱置办棉衣,所以出不去。袁锋每天出去跟那帮泼皮无赖厮混,也就是穿一件单衣,有时候还敞着怀,可今天的风雪实在太大了,寒风像刀子一样。
“袁二虎——”他仿佛听到常小娥在风中呼唤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