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是没死。
李秋远艰难的睁开眼皮,入眼一片黑,骨头疼的厉害,意识还有些模糊。冰凉的空气灌进脖腔里,他能够感受到气力在渐渐恢复。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高速行驶的货车准确无误的碾碎了他的SUV,看似是突发事故,但李秋远还是能够在细节当中捕捉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毫无疑问。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但李秋远却得不出最终的结论,二十岁白手起家,四十岁完成了纽交所敲钟的壮举,他这辈子纵横商场,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而想要他死的人却更多。
没有深究,李秋远挣扎着想坐起来,可空间太小,他似乎被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就连轻微的翻身动作也做不出。
“长房的这一支算是完了,谁能想到姑爷才刚入赘就往了生。”
“大小姐这克夫的名头传出去,这临江城里怕是再没有人敢接这个烂摊子,咱们大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谁说不是?李姑爷也算是命不好,这一路逃难过来肯低头入赘咱们陈家本就不易,没想到这一路竟然蹚进了鬼门关。”
“操心自己吧,二房,三房那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细细碎碎的声音钻进耳朵。
李秋远愣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便听到隐隐一个重物拄着地面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一声苍老的呵斥。
……
“在棺材里听到了一些,而且失魂,也不代表我傻了。”
李秋远比划了一个棺材的手势,随即笑道。“不过看夫人的反应,我的想法应该是猜对了吧。”
“是!”
陈晴墨点头。
她盯着李秋远,猜测着对方口中的失魂症到底是真是假。只可惜,陈晴墨什么也看不出,李秋远的眼中古井无波,如同一汪深谭般深不见底。
要知道,之前的李秀才可不会如此。
就算在府中偶有碰到也只会匆匆低头的擦肩而过,胆小,怯懦,怕事,这是陈晴墨几天相处下对李秋远的评价。
但陈晴墨也没多想。
她是女子,没有读过多少书,顶多就是在私塾里学过女德和女戒,但作为临江陈家最精明的女掌柜,陈晴墨也懂得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的说法。
“夫君能明白就最好,省得妾还要想前几日那般磨破了嘴皮子。”
“这栋小院,夫君可以随意居住,月例银子妾也备足了十成十的量,任意取用便是。”
“这里虽然偏远,但也远离是非。若是夫君仍想要考取功名,妾也支持,若是夫君碰到了贴心的女子,大可以养在外头,只要不进内宅,妾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只要夫君开心,不叫妾为难便好。”
陈晴墨一字一句的说着,话音措辞,字字句句都无比得体。
但李秋远却看得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是要把他当成工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