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冷得要命!
萧宇蜷了蜷身子,他感觉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大冰窖里。
睡梦中的他大脑不甚清楚,眼皮还沉得厉害。
他想去抓被子,却发现什么也没抓到,手里头似乎只薅到一把枯草。
这是什么鬼地方,还这么冷,我的......我的被子呢?
疑惑间,萧宇的心猛然一跳,意识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楚。
三伏天的,哪可能这么冷!
明明刚才还光着膀子在路边跟人喝酒撸串。
那之后呢......
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晃动的车灯和同伴们的惊叫。
他出车祸了!
这里不是太平间......停尸房吧!
想到这里,萧宇猛然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不管睁眼还是闭眼都是一样。
……
夜色正浓,风雪正紧。
一辆华丽的黑蓬马车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向着帝都建康的方向缓缓前行。
萧宇小心地推了推车窗上厚重的布帘,透过缝隙最后看了眼那座关押了自己五年的破落小院。
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让他稍稍晕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但又实实在在存在。
回想那道耀眼的车灯和急促的鸣笛声,让他不知哪才是真实的他。
或许......现在才是那场梦吧!
放下布帘,他深吸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体却无法放松下来。
脑海中反复重复着刚才赵管事的那几句唠叨......世子爷,您的疯病尚未痊愈,莫要在皇上面前乱言啊!
萧宇皱了皱眉,不管如何,趁着还没有见到皇帝,他必须要整理一下思绪。
片刻之后,他大致理出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他所谓的那场疯病,另外一个就是那位要召见自己的皇帝。
八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如果真像之前那些侍卫宦官所说的那样,假设皇帝就是萧玉衡的话,他会是个怎样暴虐无道的国君呢?
而越来越多的思绪开始萦绕在他的心头,并不停地扩展丰满。
如果自己真的患有疯病的话,谁会把一个疯子说的话太当一回事呢?
想到这里,萧宇沉吟一声,他突然一下子推开车窗,把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做出了想要从窗子里往外跑的滑稽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