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朝,兴平八年,秀丰县。
刘宅,灵幡在微风中无力摇曳,白幔低垂,纸人纸马在角落里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堂屋内,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摆在中央。
一身孝服的刘病已站在棺材前,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这群混蛋,今日是我爹的忌日,你们竟敢来此撒野!”
“哼,你爹刘玄策欠我二十两银子,人死债不消,今日你家这宅子我收定了!”鸿运赌坊的老板李四满脸横肉抖动。
刘病已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你们敢毁了我爹的灵堂,后果自负。”
“哟呵,怎么着,还想动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宅子就是抵押,你就是告到衙门我也不怕。”
李四大手一挥,身后的地痞打手们如恶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刘病已虽是只身一人,却力壮如牛,把地痞们撞得人仰马翻。
一时间,桌椅被掀翻在地,供品散落四处,灵堂一片狼藉。
突然,一阵响动从棺材中传出,原本正在厮打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惊恐地望向那紧闭的棺盖。
棺盖缓缓晃动,“嘎吱” 一声被推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紧接着,刘玄策竟直挺挺坐了起来。
“啊,诈尸了!”
……
刘玄策让刘病已把家里的酒全带上,顺着一条背街小巷,前往张寡妇家。
一路上,刘病已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八十岁的老爹走路竟然不带喘的,而且虎虎生风,精气神非常足,根本不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头。
而刘病已也发现,自己儿子体力非常好,挑着沉重的酒坛,竟不费吹灰之力。
不多时,父子二人来到张寡妇家门前,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容颜姣好的面庞。
张三娘身着一袭朴素却难掩风姿的布裙,眉眼间透着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虽已三十三岁,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可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刘玄策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一般。
“鬼啊!”
张三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刘玄策急忙解释:“三娘不要怕,我不是鬼,我是人,我没死!”
为了证明,他还特意在阳光下转了一圈,指着地上的影子说:“你看,我有影子,鬼可没有影子!”
刘病已也帮腔道:“三娘,我爹真没死。”
然而,张三娘惊魂未定,警惕地看着他,“刘员外,你来我家做什么,要是借钱,我可没有。”
刘玄策笑道:“借你们家酿酒的家什用一下,就一会儿,用完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