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为保发妻家的爵位,改姓入赘,又为妻弟担罪,身受重伤。
怎知妻子林念瑶为了白月光出人头地,竟逼他去前线送死。
送死那夜,大雪不止。
他最后问她:“你真忍心?”
林念瑶的心早被白月光一个人装满,“为了玉同的前途,你必须去。”
“我将来生许给你,下辈子和你好好过。”
崔泽苍凉一笑,身披大雪,走向末路。
林念瑶以为就此与崔泽永别。
崔泽却从末路杀回,踏碎林家大门,发下休书。
“别提下辈子,这辈子的罪我已经受够了。”
“念瑶,你真要将我扔到北羌人的铁蹄下。”
“要我去死?”
林泽说出这句话时。
刁钻的北风从合不上的窗缝钻进书房。
卷走了他苍白唇间的最后一丝温度。
重伤的他靠着榻上的小方桌,勉强撑起身体。
林泽望着两步之外,他的发妻林念瑶。
心里是无可名状的压抑、愤怒、撕裂和钝疼。
两步之外,林念瑶不顾他重伤难以支撑。
她半步也不肯上前。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冷到极点。
而昭国上下早已愁云惨淡多日了。
昭国刚刚经历一场大败,精锐尽丧,主将被俘。
北羌兵马正围在昭国的青州城下,逼迫昭国皇帝俯首称臣。
北羌不仅要昭国皇帝称臣上贡。
……
林泽双眸似漆,内里有暗不见天的火在烧。
遂谁的愿?
他如何能遂他们的愿?
光启帝看出他的不甘,顿了一下,轻叹一声。
“可朕需要一个死人。”
林泽的眸子凝住。
含元殿就这么陷入死寂。
满殿只剩炭火焚成灰的剥落声,静静宣告林泽死期已定。
光启帝将策论递还给林泽。
林泽接过那纸策论,恰似接下盖在他棺前的白布。
忽然,光启帝看向林泽的目光一变。
“朕惜才,那个死人未必非得是你。”
含元殿的热意终于扑到林泽身上。
暖炉中炭火烧出的红光跃入林泽眼中。
他像是画纸上即将枯死的龙又被人点了一次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