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安小姐,突发性耳聋的黄金治疗时间是72小时,积极接受治疗有很大机会痊愈。您如果现在放弃治疗,或许会一夜间好起来,但更大的可能是......会在三天后完全失去听觉。您确定要放弃治疗吗?”
安言对着胡医生坚定地点点头,在放弃治疗承诺书上签了字。
她靠在车窗上,静静听着出租车里的广播声。
“亲爱的安言小朋友中午好。工作繁忙没来得及关心你,我不在身边你也要认真吃饭乖乖读书,等你回国一起跨年。”
“我很想你。”
广播的声音被师傅调大了些。
“势力通天的男人不也要在婆娘面前乖乖低头的吗?你知道吧,这个许佳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老婆生他的气。”
“这广播剧每一期采访,都能听到他当众秀恩爱。哎呦,你们这些小姑娘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擦亮眼睛。找许佳年这样的,准没错!”
没错吗,真的没错吗?
安言把红肿的耳朵贴到冰凉的车窗上,轻轻擦去上面的水雾,自嘲地笑了笑。
......
司机师傅重复了好几遍,安言才听清价格。低头苦笑:
“师傅,我听力不太好,抱歉耽误您时间。”
司机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女孩左耳缠着的白色纱布正在慢慢往外浸血。
……
2
安言在空荡的别墅里踱步,墙角的磕碰、窗帘的花样以及厨房里的小碟和七年前刚来这个家时别无两样。
她愣在镜子前,看着纱布下已经结痂的耳朵苦涩一笑。这么显眼的纱布绑在耳朵上,许佳年竟一点都没有发现。毕竟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剪了指甲都会被他敏锐地察觉。
可现在......
突然,安言身体变得僵硬,难以置信地走到院子里。
充斥着杂音的耳朵突然变得清亮,像进水一样堵塞的耳朵里骤然多了许多声音。
流水、叶落、鸟叫......还有,许佳年和江念惜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顺着声音找去,旁边别墅的二楼卧室里,有一对鸳鸯正在相互纠缠。风吹起窗帘,许佳年的脸赫然映入眼帘。像是回光返照般,许佳年的低吼、江念惜的求饶甚至还有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声全数跑进了耳朵里。
直到手机弹出信息,安言才胡乱低下头。
“看见了吗?你刚回家他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为了找刺激,还非要跟我在阳台上。”
“就是这个套套我不满意,上面还有你的照片呢。”
点开江念惜发来的图片,一整个垃圾桶用过的避孕套赫然映入眼帘。甚至包装袋上,还印着安言和许佳年的照片。
安言努力克制住恶心,不禁回想到确立关系的那一晚。
许佳年欢喜地吻了吻安言害羞的唇,把定制的避孕套放在她手里,温柔地笑:
“包装袋上是我们的照片,一辈子只跟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