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艺术学院的辅导员,忙忙碌碌大半辈子就是为了当上讲师成为教授。
姐姐从小就被她送去学芭蕾弹钢琴,被培养成了一个优雅有气质的女孩。
是她最得意的一件艺术品。
而我,一个五官扁平的丑小鸭,是被她最开始就放弃的那个废品。
她说:
「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字——土。」
「这是我的小女儿,一个很平庸的人。」
再次被妈妈当众提起的时候,是在今年的辅导员素质能力大赛上。
她当着几百个观众和评委的面介绍自己花了十几年心血培养的艺术品。
姐姐高贵又优雅地在众人面前跳了一支芭蕾舞,荣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我,则是她写进论文的反例。
永远不会被培养成艺术品的五官扁平天生没有艺术细胞的普通女孩。
全场鸦雀无声,挑衅又新奇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
丹凤眼塌鼻子厚嘴唇,眼神木讷又呆滞。
评委提出了一个刁钻又尖锐的问题:
……
妈妈罕见地允许我在她带学生回家学习的时候在家里待着。
她对自己班里的学生很严格,毕竟学生的学习和升学情况是她评职称最重要的参考数据。
听姐姐说,这次她们研究的论题是「艺术细胞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培养的」。
姐姐一早就被送去了美容店保养,顺便还去上了一节素描课。
我被使唤着穿围裙把全家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打扫个遍。
她说今天学术界的泰斗会登门拜访,顺便欣赏她的这两件与众不同的艺术品。
我不得不停下手里偷偷画画的笔,把画塞进抽屉里。
穿上妈妈从毕业生那里淘来的旧衣服。
姐姐和妈妈共用一间衣帽间,我偷偷看过几次。里面装着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衣服,有一面很大的全身镜。
在承托下,显得我那用纸箱装的一箱又一箱的旧衣服就逊色很多了。
第一次收到她送来的一纸箱衣服时,我激动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她诧异又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嫌弃的语气说:
「这就让你感动了?你真觉得这些衣服好看吗?」
「算了我跟你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说不清楚,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多给你整几箱。」
可是妈妈,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