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一天后,你嫁到穆家去!”继母齐丽华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安言一愣:“什么?为什么是我,和穆家有婚约的不是小雅吗?”
“穆霆昀的身体撑不了几年,小雅嫁过去她的后半生就毁了。”安国昌冷着脸道。
安雅和穆家早年就有婚约,可是穆霆昀先天不足,外界传言,根本就活不过三十岁,安国昌和齐丽华舍不得他们的小女儿嫁过去遭罪,就让刚刚离了婚的安言嫁过去。
安言心头一阵钝痛,安雅是他的女儿,难道自己就不是了吗。
从小到大安言从来不争什么,但是今天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不,我不要嫁给他……”
安言的话甫以出口,就换来安国昌的暴怒:“你不嫁谁嫁?就凭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让你嫁给穆霆昀都是抬举你了。况且安家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多养一个人吃闲饭,我养了你二十年,你不想着怎么报答我,还要在安家最危难的时候雪上加霜是吗!”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安言的脸上。
安国昌怒目而视。
安家公司资金出了问题,又惹上了官司,急需搭上穆家这个靠山。他怎能不急着“卖女儿”。
在他身后的安雅冷冷的看着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不用问,这一次一定又是安雅把自己推进火坑的。
心里的不甘、委屈瞬间席卷心头安言的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嫁的!”
安言后退几步,绝望的跑出房间。
夜,璀璨。
……
一天后,穆家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全程没有新郎。
一整天都在强压下度过,安言早已疲惫不堪,回到新房后,倒头就睡下了。
一道冷厉如刀的视线落在床上女孩雪白的脖颈上,在如玉的肌肤上,一朵绽放的雪梅,犹如一个天大的讽刺,落进穆霆昀的眼底。
轻蔑、不屑、鄙视,种种情绪在穆霆昀心里翻腾着,他现在只觉得恶心。
睡梦中仿佛被一座千钧重的大山压身上,让安言喘不过气来。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就对上穆霆昀那道锐利的视线。
男人有着精致的眉眼,瞳色较之常人更黑更深,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薄唇,无一处不美,只是那嘴角嵌着深深的嘲讽,蓦地刺眼。
此时他正抱臂背靠着门框,眼神凉凉的看过来。
安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就是穆家的那位太子爷?长得倒是俊朗帅气,就是眼神太冷了。
像是一把冰刀,一下就刺进人心里,通体寒透。
“安雅?”穆霆昀略带轻慢的声音响起。
安言清澈的眸光闪烁了一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代替妹妹嫁过来这件事,穆家并不知情,要是被穆霆昀发现端倪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整个安家。
如果安国昌恼羞成怒,最后遭殃的就是她尿毒症的弟弟。
……
安言哭着跑出房间,驻足在偌大的花园里,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知为什么,穆霆昀一接近她,就让她想起那晚的男人,心里面结着一个大疙瘩。
正在安言不知何去何从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国昌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安言,你是怎么回事,不是才刚结婚吗,为什么穆霆昀就撤资了?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安家有多重要?一个男人你都留不住,你能干什么?!”
“不是那样的,爸……”
安言刚要解释,就被安国昌叫骂的声音打断:“不是哪样?安家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这下你开心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真是丧尽天良!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弟弟好起来了!”
外面下起了淅沥小雨,安言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挪了回去。
她不在乎是不是被安国昌骂,被他瞧不起,反正他心里也从没有过这个女儿。可是她不能让无辜的弟弟承受不该承受的一切!
况且,就算她今天从穆家出去了,今后也会被卖给别人。
可是,一想起穆霆昀那冷的如同冰川的表情,安言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她在客厅里停了足足五分钟。
一个佣人双手托着酒杯和红酒经过。
“等一下!”安言忽然叫住她。
“太太!”佣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你这是要给穆霆昀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