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我又怀孕了,可又有什么用?我已经拦不住他那颗早就野了的心。他仍旧成天地往水井湾跑一去就是几天几夜,哪怕回来了也时不时用命令式的语气跟我提起说要挑个时间过明路,把那“寡妇”刘秀花弄家里来。
是的,他说这年代哪里死个人都是极常见的事,那刘秀花的男人何山肯定早就死在外面了,可不就是寡妇么?
奈何公公咬紧牙关不答应,一意要重新买个黄花闺女。
我只能向上天祈求我这一胎一定得是个儿子。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往下耗着。
大概是上天听了我的祷告,我十月怀胎落地,果真是个儿子。公公喜不自胜,一连放了个把时辰的鞭炮,激动地到处跟人宣扬说王家终于添了香火后继有人。
而我男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欢喜,仅仅是看了眼孩子便不管不顾忙自己的去了。他......似乎对这个终于到来的儿子并没有感到多少激动。
我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几天,我男人便大大方方地告诉我和公公,那刘秀花也怀孕一段时间了。而且找人算过,她肚子里的这胎一定是个儿子。
我公公听了却拿着水烟袋叭叭地抽着一声不吭,再不像以往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的暴跳如雷。
看着他的表情,我更加的绝望了。
“小娥生老小的时候身体亏了空,接生婆当初说了以后再也不能生了。”我男人冷冷地道:“我王家一个儿子能成什么事?那刘秀花名声再不好又怎样?她能生儿子就成!”
公公咳嗽一声喝道:“名声不名声,哪里是最打紧的?那是别人的女人,你这糊涂货还做下如此祸事,万一那何山回来了我看你如何应付!”
我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回敬道:“应付?我还要怎么应付?哪天他真的回来了,我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解决掉拉倒!”
人总是怕什么便来什么,或者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