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既白,这病床快要经不起我们折腾了。”
“怕什么,反正她一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也醒不过来,就算床塌了又能怎样?你现在需要操心的,是怎么快点给我生个孩子。”
“你知道的,我喜欢小孩。”
说话的人是江雨如的丈夫周既白和他的小妈顾青。
周既白的喉间发出隐忍暧昧的粗喘,江雨如却听的心脏生疼。
喜欢小孩......
那她的孩子呢?
二人结婚的第三年,江雨如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却被周既白要求冻胎。
理由是现在还年轻,不想那么早被孩子束缚。
可分明,这孩子是当初周既白跪在她的床边求了足足九十九天求来的。
逃离医院的路上,江雨如被一辆大卡车撞倒,送到医院后,周既白赶来看到浑身鲜血淋漓的江雨如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医生:“现在还可以冻胎吗?”
为了保证胚胎的高质量,江雨如不被允许打麻药。
她看着未成型的孩子从自己的身体里取出,一时激动难忍,便彻底倒在了手术台上。
从此,生生做了两年的植物人。
……
2
入夜。
病房里安静下来。
有人开门进来,江雨如立马闭上眼睛,只听到周既白走到她床边坐下,熟练地拿出毛巾为她擦着胳膊,动作虽算不上温柔,却也绝不粗鲁。
甚至......有些细心。
江雨如忽然想起来,自己有洁癖,从不让外人碰自己的身子,曾经与周既白热恋时,她开玩笑地说道:“你好好锻炼身体,争取比我多活个几年,若是有一天我老了瘫了,只能接受你帮我擦身子。”
如今,她虽正当年轻,却也一语成谶。
为她擦完身子后,周既白掏出了一份协议书:“躺了这么多年,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话落,周既白拉起了江雨如的手按在红色印泥上。
正在他打算在协议上按下时,头顶忽然响起了江雨如的声音。
“如果没有我签字的话,指纹应该是算不得数的吧?”
下一瞬,周既白浑身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江雨如,只见这个躺了整整两年的植物人此刻正瞪着一双毫无情绪的大眼睛看着他,手中的印泥应声落地,半晌,周既白才缓过神来。
“小如......”
江雨如觉得自己当真是躺了太久,眼神都不好了,她居然从周既白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激动与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