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一年,林青终于想起我了。
不是因为爱,而是让我参加唐微微研究成果的发布会。
他派人到处找我,却不知早在被他亲手绑在玉米试验田的那天,我就成了真正的“稻草人”。
活活渴死在田间,连同腹中的孩子,被秃鹫分食,只有剩骨。
直到警方把尸骨的DNA鉴定丢到他面前。
他崩溃了,扬言要拉着唐微微下地狱。
......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飘在空中。
灵魂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困在了林青的身边。
家还是那个熟悉的家。
只是,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养妹唐微微的物品。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她喜欢的粉色抱枕,茶几上是她常用的香薰。
我精心养护的兰花不见了,换成了她喜欢的绿萝。
真可笑,这里明明是我的家,我和林青的婚房。
……
玉米地所在的地方荒无人烟。
唐微微在我被绑去之后,就偷偷撤走了试验田所有的研究人员。
于是,那片玉米地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
白天,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我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夜晚,我忍受着蚊虫蚂蚁的啃咬,又痒又痛。
很快,我的全身皮肤干燥皲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也拼命挣扎过,可那绳子绑得太紧,木桩纹丝不动,一切都是徒劳。
最后,我是活生生渴死的。
在我腹中刚满三个月的孩子,也随我一同逝去。
死后,我的尸体还被成群的秃鹫分食......想到这些,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颤抖。
思绪逐渐飘回客厅。
唐微微和林青还在讨论着她的课题。
“这个实验数据的分析模型,真是巧妙。”林青赞叹道。
“主要是思路好,”唐微微看起来很是谦虚地笑着,“很多细节也是反复推敲过的。”
我听着他们讨论的内容,越听越觉得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