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顾承安作为文工团话剧演员拿到第一个主角时,妻子的养弟突然浑身湿漉漉的冲了进来,满脸泪痕的朝顾承安磕头。
“姐夫,我求求你不要再把我关进水库了,水库又冷又黑,我再也不敢跟你抢话剧团主角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结婚三年的妻子沈书宜震怒,说要让他学会如何尊重别人,将顾承安送去了荒无人烟的偏远山区。
在那里,他吃不饱穿不暖,冬天被迫下水洗衣,夏天在烈日里暴晒干农活,还要遭受当地人的虐打,受尽折磨之后,沈书宜终于想起了这个被她送走一年之久的丈夫,将人接了回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顾承安找到书记递交了去前线当卧底的申请资料。
......
“去前线当卧底,十死九生,还要抛弃掉你现在的一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么?”
赵书记看着面容憔悴的顾承安,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和沈书宜同志不是还没有孩子么?未来还有大把......”
“我已经决定了。”顾承安打断他的话,嗓音嘶哑,“您不用再劝了,麻烦帮我把资料递交上去吧。”
赵书记叹了口气,将他递过来的资料妥善收好,然后冲他敬了个标准的礼。
“顾同志,感谢您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半个月后,会有专门的保密人员来接您离开。”
顾承安点点头,一瘸一拐的从军营里出来,外面暖阳如炬,却暖不热他早已凉透了的心。
他和沈书宜结婚不过一个月,她的养弟沈清砚便堂而皇之的搬了进来,从那以后,沈清砚吃不上饭,是他的错;沈清砚受了伤,是他的错;就连沈清砚心情不顺,也成了他的错。
两人之间的相处早已超出了姐弟的界限,顾承安不过好心提醒他们避嫌,便被沈书宜怒斥他心思龌龊。
直到他被沈清砚诬陷,沈书宜问也不问就利用职务之便将他调往偏远山区,受尽折磨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沈书宜心中,他永远比不上沈清砚,哪怕他是她的丈夫。
……
军营离家里有七八公里,顾承安回到家时,天早已漆黑,屋内传来沈书宜和沈清砚的说笑声,他站在门外,夜晚的冷意激的他胳膊上泛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疙瘩。
结婚以来,他鲜少见沈书宜这样开怀的笑过,那时他以为沈书宜只是工作使然,需要对下属树立威严,所以不爱笑,可惜他现在才明白,她不笑,只是单单因为面对的那个人不是沈清砚罢了。
顾承安握住门把手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推开门进去,屋内的情景映入他的眼帘。
昏暗的灯光下,沈书宜坐在沈清砚的腿上,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看见顾承安进来,他也丝毫没有放开对方的打算,反而又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挑眉看了顾承安一眼。
反倒是沈书宜罕见的有些慌张,她推开沈清砚,站起来想要解释些什么,“我和清砚只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顾承安打断了。
“我知道,这只是姐弟之间正常的互动而已,我不会多想的。”
他平静的说。
沈书宜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当然记得这句话,这是她曾经对顾承安说过的。
她看着顾承安平静无波的眼神,内心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的情绪,就连说出口的话都不自觉的带了点赌气的意味,“你能这么想最好。”
顾承安点点头,掠过两人习惯性的朝自己原本住的房间走去,可他将房间门推开后,却发现他的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各式各样的演出服被放置在里面。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内心升起了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从进门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了,他存在于这个家的痕迹被完完全全抹消,取而代之的是许许多多沈清砚的用品。
更何况,是承载着他和沈书宜共同回忆的卧室。
沈书宜跟在他身后,也看到了屋内的场景,连忙解释:“清砚话剧团的衣服很多,他的房间又小,我索性就将咱俩住的屋子腾出来给他做了衣帽间,我搬去军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