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郁郁葱葱的群山环抱,三条大河沿山而过,林沟村就在这片不大却又肥沃的山沟里。
卫子航拎着一桶刚捞的鱼向村中走去,搓着挂在胸前的黑木牌,才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苍桑。
三年前,父母进山采山货,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是被野牲口吃了,有人说是掉河里淹死了,反正活不见人死不尸,只扔下刚刚成年的他和体弱多病的妹妹相依为命。
胸的木牌还是爷爷传给父亲的,父亲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又传给了自己,两代人都当眼珠子一样看护着,轮到卫子航的时候,这东西就只是个念想。
“爷爷你倒是留点金银珠宝古董啥的,随便卖一个,天天人参鹿给妹妹补身子都不成问题,哪还用着得捞鱼逮兔子。
你还说有天大的机缘,一个破榆木牌子有个鬼机缘!”
卫子航刚到村后头,王大娘趴在院墙上叫道:“小航,小航,快去东头看看吧,满大脑袋非要拽着你家小英陪酒!”
“啥!”
卫子航顿时就怒了,撒腿就往村东头跑。
村东头杵着一座气派的二层小楼,院里还停着一辆更加气派的大霸道。
一帮纹龙画虎的混子聚在院子里烧烤喝酒吹逼!
“还拜个鸡毛天地,赶紧喝了交杯酒进洞房!”
“满哥有福了,老卫家这闺女别看病秧秧的,这小模样还真嫩,这叫啥来着?”
“这叫病美人,林黛玉就这样!”
“满哥你轻点,她受不了你这大体格子,玩坏了怪让人心疼的!”
……
满俊平将修长的大腿抱着怀里,顺着柔滑的丝袜向上摸去。
一声迷离的娇呼,绝美的长腿将满俊平蹬了个跟头。
一个身材苗条,容貌秀丽的绝美女子从车上滑了下来,踉跄着向卫子航这里跑来,一边跑一边无力地叫着救命。
绝美的女子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扑到卫子航的怀里,无力地叫道:“我叫苏醒,是镇上请来的投资商,救我!”
满俊平慢悠悠地追了上来,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卫子航和紧紧抱着他的女子,跟猫戏老鼠如出一辙。
他在镇上的欢迎晚宴上,一眼就被这个叫苏醒的女子迷住了魂儿,处心积虑地把她灌醉,借着送她回宾馆的由头,拉回村里玩把刺激的。
这么漂亮的城里美人,慢慢玩才有意思。
“白天挨揍没够是不是,赶紧给我滚蛋,今天老子开心先放你一马,改天再去睡你妹。”
满俊平说着,拉起苏醒就要走,可是卫子航抓着她的一条胳膊没撒手。
满俊平脸上横肉一沉,冷冷地道:“给我撒手,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玩爽了,或许还会让你也喝口汤。”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卫子航掏出一个破旧的老人机道。
“你特么来能耐了是不是!”
满俊平抽飞了卫子航的手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卫子航一股热血上头,也不挣扎,只是咬着牙道:“满俊平,有种你现在就弄死我,弄不死我你就是小妈养的。”
“我的手表有定位上传功能,我们出事,你跑不掉。”苏醒迷迷糊糊地叫道。
……
卫子航记住了这株人参的位置,拖着采好的药材出了林子,骑着破摩托将这两天攒下的药材送到到镇上的收购点。
收购站的老板黄良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一边跟卫子航拉着家常一边麻利地过称算帐。
“三百四十六,给你算三百五。”
“谢谢黄哥。”卫子航笑着伸手接钱。
“黄胖子,今天你敢收他的东西,老子就砸了你的摊子!”
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满俊平带着七八个兄弟晃着膀子螃蟹过街似的走了过来。
黄良的脸色一变,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欺行霸市的恶霸。
满俊平叼着烟向卫子航一扬下巴道:“姓卫的,你敢坏我好事,老子就让你当一辈子穷逼,镇里、县里、市里老子横趟,我看谁敢收你的东西。”
“满大脑袋,你别欺人太甚。”卫子航怒吼道。
一个刀条脸跟班上来就是一脚,把卫子航踹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脸不屑地道:“怎么跟满哥说话呢,满哥欺负你都是给你这穷逼面子,再敢废话,老子打折你的腿让你清醒一下。”
满俊平拦住身后蠢蠢欲动的小弟,伸手啪啪地拍着卫子航的脸道:“丢一个,赔一个,回去让你妹妹洗干净了,老子今天去玩她!”
卫子航一股热血冲头,牙齿咬得咯咯做响,自己与妹妹相依为命,满大脑袋却三番两次地打她的主意,已经让他愤怒到了极点,心脏像是化为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
满俊平把烟头吐在卫子航的脸上,耳光抽得更重了,“你妹妹哪都好,就是瘦了点,不过瘦有瘦的好处,可以抱起来……”
“我去尼玛!”
卫子航心中的火山终于喷发了,勾住满俊平肥肉层叠的脖子,一头槌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