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见日月乌云密布,风雷搅弄云层,呼啸声急促沉闷像是无数冤魂聚集不散的哀嚎。
堆积如山的尸体下血流汇聚成河,染红了不远处的一处池水。
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曾称霸半边玄极天的断魂谷,仅几日的时间,死得一个不剩!
被强行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女子,脸上沾染着血迹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衣物也有许多磨损,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血肉。
她神情呆滞地望着前方那具无头尸,浑身血液冰冷,连身上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带来的疼痛,也没能让她回过神。
脑海中,嘲讽陌生的眼神清晰得犹如魔咒般挥之不去。
“云九歌,你知道刚才我让你动手,要你砍掉脑袋献给父亲的人是谁吗?”说话的少年脸上满是嘲弄的笑,他就站在不远处,身边被几十名身穿护甲的士兵密不透风的保护着,那双冰冷充满恶意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向她。
“是你一直以来,心心念念寻找十几年的亲哥哥啊!”
“亲手S死你在世上的亲人滋味怎么样?”
“他是你几个哥哥中最难缠的一个,多亏了你,我只要在你身后做出一个威胁的动作,他就会像傻子一样束手就擒,实力强大不可一世又如何,还不是死了!”
畅快而放肆的大笑声,生怕别人听不出他是故意,像是一把把无情的利刃刺入愣在原地的云九歌身上。
沉默了许久没有动静的云九歌瞳孔猛地颤动,冰凉的泪水颜色逐渐加深,两道染着血色的泪痕滑过脸颊:“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是......”
“他怎么会是云家人?呵,当然是他不改姓换名,早在多年血洗云家时,就被我父亲斩草除根!”柔美的声音中犹如淬上毒药,慵懒地缓缓靠近。
听到声音,云九歌身体轻颤回过神,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地倒映着一张熟悉的绝美的容颜,下意识地呢喃:“馨儿?”
“啪!”
……
“云九歌!我真是小瞧你了,该死的废物傻子竟敢和我抢四殿下!”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浑身上下哪里配得上四殿下,要不是老不死非护着你,父亲早就把你这个傻子卖到花窑里自生自灭了!”
还没睁开眼。
云九歌脸上先是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一股难以抵抗的拉扯从头皮上传来,将她从地上拽起,一脚踹到冰凉刺骨的湖水边上,脸埋入水中。
满是污秽血迹的脸浸泡在水里,晕染开后露出一张还算白净的脸。
听到有尖锐的女音还在骂骂咧咧:“趴在地上装什么死,该不会还在等着四殿下来救你吧?呵,实话告诉你,把你骗来城外就是四殿下和父亲的主意!”
湖水中。
闭着的双眼突然悄然无声地睁开,有一缕氤氲紫雾浮现又快速消退。
冷......好冷......她无意识地张口,冰冷的湖水争先涌入口鼻。
“唔!咳咳!”
猝不及防被呛了口水,云九歌涣散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明,猛地一个翻身大口喘气。
映入眼帘的天空却让她陷入一瞬恍惚之中。
她......
不是已经死了吗?
“都是因为你,是你抢走本属于我的位置!只要你死了,云家大小姐就只能是我!”
……
三大险地之一的落星山脉,贯穿风临大陆南北,其内凶险恶兽无数常人寸步难行。
以两人为首的十几人队伍脚步匆匆,神色各异。
两鬓斑白的老人一路上怒意不减:“云景阳你最好盼着九歌没事,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在他身旁落后一步的中年人脸色隐忍阴沉着,眼中划过一抹讥讽。
算算时间。
梦溪早把那个傻子解决了,只要把尸体往凶兽无数的林子深处一丢,就是死无对证。
云景阳眼底深处闪过狠色与快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老不死的听到云九歌死讯的表情了。
为了这一刻,他费劲心计才终于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云九歌死后,梦溪就是云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就算老不死再心不甘情不愿,这云家家主之位还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着,云景阳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爷、爷爷?”
清脆诧异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思绪被打断,听到熟悉的声音的云景阳先是嘴角僵硬住,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像是从泥里刚打捞上来的身影。
少女的脸上泛着一丝苍白,没有往日在脸上抹的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白净精致的容颜让人乍一看恍惚,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云九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