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都准备好了!”
暴雪夜,梵音山。
姜凌旭身披铠甲率五千精兵站在拗口,等到拂晓,他们便会一举攻打蛮夷驻军。
若能胜利,他们就能离开驻守三年的鬼地方,回到京城去见家人!生死只看这一战!
“不能去!前面都是埋伏喔!”
矮胖的奶娃拍拍衣摆,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后山的树林里钻出来。
她鼻尖冻得通红,声音软糯的踩着半米高的积雪,差点掉进雪坑,“去,就都要死掉啦!”
“你是谁家的娃娃,怎么会跑到这儿,这里很危险,快回去!”
姜凌旭拧眉,瞪着身边副将,连手无寸铁的娃娃都能摸到他们后方,警惕意识呢?
姜盼盼掐着短短的手指,没有半点害怕的走到姜凌旭面前,张开胳膊,奶呼呼的流着鼻涕,脆生生的喊着,“爹爹,抱!我总算找到你了,幸好还来得及!”
姜凌旭不敢置信的低头,下意识弯腰把奶娃抱在怀里。
他看着奶娃眉宇间熟悉的模样,嗓音发抖的问,“你叫我什么?”
“爹爹!”
姜盼盼心里偷偷翻着白眼,把冻僵的手塞到姜凌旭披风下取暖,鼻音闷闷的说:“你离家出征前两个月,娘亲就怀着身孕,她怕影响你,便始终瞒着,想等你回到京城给你惊喜。可盼盼都已经三岁啦!爹还没有回来,我算出你有危险,就偷偷跑来找爹爹了!”
“我离开家的时候,给娘留书信咯!”
……
“大小姐简直是我们的福星!”
“自从你来,我们打胜仗,还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以前哪里敢想!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回不去京城呢!将军,大小姐是不是菩萨身边的仙童下凡呀!”
营地,熊熊燃烧的篝火上烤着两只鹿腿。
姜盼盼窝在姜凌旭的怀里,把沾满油花的手偷偷在他身上摸了两把,打着饱嗝,又偷喝两碗桃花酿,满脸得意的晃悠着短腿,眼睛如月牙般弯起。
“将军,这是我熬得汤,你喝点暖暖身子。”
“你身上还有旧伤,需要静养,不能长时间劳累......”
娇滴滴的嗓音在耳畔传来。
姜盼盼猛地回头,盯着那双狐狸般的眼眸,她浑身布满邪气,令她极其不舒服。
看来爹的烂桃花,死劫化煞就来自于她!
“盼盼很重吧!爹爹如果累就别抱着盼盼。”
奶娃嘟着嘴,掰着两根手指,委屈的红了眼眶,“娘在家里常常教导我,要懂得察言观色,要做懂事的孩子,不能在外多嘴去管别人的闲事,否则会叫人讨厌的!”
姜盼盼故意指桑骂槐。
副将们都纷纷看向端着鸡汤的女子。
姜凌旭看女儿要挣扎着从怀里跳下去,急忙抬手揽住,让姜盼盼稳稳坐在腿上,言语轻柔的哄着,“爹爹哪里那么弱不禁风,你只管坐着!”
“在京城的时候,盼盼睡不着,娘常常给盼盼讲故事。”
……
“夫人!将军和小小姐回来了!”
将军府,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红绸缎,仆从侍婢们满脸笑意的奔走相告。
姜凌旭抱着姜盼盼,迈过正门,只见柳氏身着狐裘披风,朝着他快步走来。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朝夕想念的夫人,便听到她的河东狮吼,“姜盼盼!你胆子大了!”
“还敢偷偷钻狗洞跑出去!”
“这封信上的字像是狗爬一样!谁认得出!老娘满京城的派人找你!今日要是不让你的屁股开花,老娘就不姓柳!”柳氏拎着戒尺,直奔着姜盼盼而来。
姜盼盼手脚灵活的从爹爹怀里跳下去,躲在他背后绕圈圈。
她苦着脸,还不忘提醒盯妻的爹爹,“说好的,娘亲揍我,你要帮忙拦着的!”
柳氏听闻,美眸掀起瞪着姜凌旭。
姜凌旭被弄得没脾气,急忙摇头跟夫人解释,“我断然不会拦着夫人教子!”
翻脸不认人!
姜盼盼瞪圆杏眸,不敢相信亲爹能说出如此寒凉的话,扁着嘴,一屁股的坐在地上,双手不停扑腾的拍着胖嘟嘟的短腿,“我都饿瘦两圈了,娘也不心疼,回来就要挨打!”
“打吧,最好是让盼盼关在祠堂里,饿死算啦!”
她挤出两滴眼泪,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柳氏也收手站在原地。
柳氏明知道她是苦肉计,却也无奈地扔掉戒尺,“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乱跑。知不知道阿娘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
“盼盼说,给你留下书信解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