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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这个时候,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轻柔的照进别墅二楼的卧室,安言心静静的坐在长毛绒的地毯上,长长的头发随着透窗而入的风舞蹈。带着蔷薇香气的风拂过安言心莹白的脸颊,大大的却盛满愁绪的眼睛。
仿佛是一瞬间,安言心的脑海中浮现起初次见到乔璟川的样子。
也是这样一个午后,7岁的少年乔璟川弯着狡黠的眼睛朝着她肆意微笑,他站在日光里整个人都带着阳光的气息。
只可惜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已然改变。每次想到这里,安言心的心就像被针刺过,细细密密的疼。而这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安言心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走廊里传来刻意轻柔的脚步声,随即是管家张姐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太太,乔先生回来了。”
安言心的心一缩,他回来了?他不是去外地出差去了么?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百转千回间楼下已经传来乔璟川略带清冷的询问“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小保姆小心翼翼的回答,未等到楼下传来回应,安言心已经在张姐灼灼的目光中朝楼下奔去。
楼梯口,乔璟川面无表情的仰头看着正准备下楼的她,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凌厉清冷,安言心心一慌,不会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吧?每次他一这样看着她就让她忍不住的恐惧,他的变化让人害怕,有时候安言心禁不住怀疑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小时候总是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的那个乔璟川吗?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乔璟川看着愣在那里发呆的安言心不悦的皱了眉头,张姐赶忙推了一把安言心,随即上前圆道“太太她太开心了。”
乔璟川冷哼一声,眉间的褶皱更深了。安言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接过他脱下的意大利手工的西装外套,柔声的问道“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乔璟川没有理会安言心的热情,转而看向张姐询问“太太最近有没有去哪里?”
“没有,先生,最近太太都在家里。”张姐恭敬的挺起脊背说道,彻底无视了他们口中的太太——安言心的存在。
乔璟川这才看向安言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不顾身边还有其他人在,轻佻的用食指勾起安言心的下巴说道“很好,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这次就多陪你几天。”
安言心酸涩的笑了笑,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的口气就像是对着一个乞讨的人大发慈悲的施舍,而她却一点也不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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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言心是被床头的手机闹铃惊醒的,那个闹钟在她还没有嫁给乔璟川之前就设置了的,以前是因为怕睡过头错过了跟乔璟川一起吃早饭的时间,现在是因为习惯吧?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再说现在乔璟川是她一家子的衣食父母呢,她更加不能怠慢了。
想罢,安言心关掉闹钟翻身起床。镜子里昨天被乔璟川捏到几近脱臼的下巴并没有留下太深的痕迹,后背被楼梯扶手撞的地方却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若是背稍微放松一点不挺得太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安言心暗自庆幸,好在她还拥有着奢侈的青春。
在张姐还没有来敲门的时候她就洗漱好下了楼,餐厅里乔璟川神清气爽的坐在那里闲闲的看着报纸,见她下楼连头都没抬一下,安言心主动的笑着打了招呼“早,璟川。”
“嗯”还不算尴尬,至少他还恩了一声,安言心自我安慰,不动声色的在乔璟川的旁边找了个位置,准备坐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牵动了背上的伤,安言心暗自咬牙放松了些许。
刚咬牙切齿的坐好,保姆已经端上了早餐。
一笼小笼包,两根油条,两碗粥,一碟酱菜,安言心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早餐吃的太丰富,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两片三文治,一杯牛奶,只是乔璟川不喜欢,只要他回来家里从来都是吃中餐的。
她随意的端起粥用勺子小口的喝了一口,还好,是白粥。正低下头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耳边响起乔璟川不经意的吩咐“给太太拿两片三文治,一杯牛奶。”
旁边的小保姆应声而去,安言心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乔璟川,他并没有看她只是很专心的吃着一个包子,明明是一件不太雅的事情放在他身上似乎也挺赏心悦目的。靠近的时候身上是清新的洗衣皂味道,在这样的早晨有一种静懿的美好感觉。
严格说起来乔璟川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有钱长得又帅,当然前提是若是他的脾气不是那么古怪的话。
“要是看着我能看饱肚子的话,我不介意被你一直看着。”乔璟川清冷的语气在安言心的耳边响起,安言心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在盯着乔璟川胡思乱想。
而乔璟川已经吃饱喝足继续翻着他的报纸了,安言心忙低下头拿起保姆新换的早餐胡乱的吃了起来。哪能让他等着,说不定一会又要生气呢,安言心边吃边腹诽着。
直到安言心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乔璟川也已经放下报纸站了起来“上去换件衣服,等下出去。”
“是聚会吗?”安言心低头下意识的抬手碰了碰下巴浅浅的淤痕。乔璟川的眼眸瞬间一暗,一抹懊恼的神色一闪而逝。
“不是,陪我逛街”乔璟川说完径自离开客厅,只留下一帮面面相觑几近石化的保姆和满头黑线的安言心,他竟然要去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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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璟川这一去一天未归,安言心的伤经过私人医生的治疗也已经好了很多,其实这种小伤大可不必治疗,自从嫁给了乔璟川,她的身体也跟着顽强了的有了很强的自愈能力,就像是落单的小动物,一旦失去了亲人伙伴,受了伤也没有地方倾诉,没有人可以撒娇,反而会坚强起来,这种情形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伤。
张姐已经吩咐好了下人太太要安心养伤,没有要事不必去打扰。安言心乐的自在一直躺在卧室里发呆,呆久了就睡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言心最喜欢睡觉,也许是被乔璟川禁足了开始的吧?因为出不去,只好睡觉,睡着了就可以做梦,梦见小的时候他和煦的笑脸,温柔的呼唤,有很多伤口就因为这久违的笑脸在梦中痊愈,醒来之后淡成一段过往,让安言心不忍心埋怨。
这一夜,安言心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也是张姐来敲门,安言心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升起来,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缝隙,洒在安言心的床上,安言心猛然坐起惊道“哎呀!先生起来了吗?”
“先生昨天没有回来。”张姐对安言心的惊慌失措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如既往镇定的回答
“哦。”安言心放松了声音,心里却涌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见安言心没有了动作,张姐走过去轻轻的拉开了窗帘,阳光一下子就倾泻了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安言心的心情也跟着明亮了些,想了想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太太,您不多睡一会了吗?”张姐连忙走到床边恭敬的问道。
“不了,今天太阳挺好的,我想到别墅周围走走。”
“恐怕不行,太太,前天晚上您答应先生不会再出去的。”依旧是恭敬的表情,却冷淡的像是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偶。
安言心皱眉,不悦的情绪沾满了整个胸膛“不过是在别墅周围走走也不行吗?”
“这恐怕要等先生回来问过才可以,太太。”安言心承认自己被打败了,这屋子里人虽然多,但是估计只有自己一个拥有七情六欲,思及此她不想再跟张姐说什么,说了也是白说。
“知道了,你去忙吧。”安言心疲倦的摆摆手,示意她不想再说,张姐见此没有再多言,安静的掩门而去。
安言心赤脚走到落地窗前面靠着床坐下来,白色的长毛绒地毯映衬着安言心的脸有着一种不正常的白,也许是因为很少晒太阳的原因吧。
透过窗户安言心看见窗外有美丽绽放的蔷薇花,有枝叶茂盛的法桐,小保姆带着青春洋溢匆匆而去的脚步,还有谁家的宠物狗在别墅前的栅栏边上撒着欢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