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答应你半个月后去德国接受实验治疗。”
听见电话那头祝霜荔的话,祝书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迟疑:
“研究所的教授说虽然这种实验治疗的治愈率极高,但也存在一定概率失忆的副作用。霜荔,你真的想好了吗?”
祝霜荔应了声嗯,“我知道的。”
“那,斯越那边你跟他说好了?是他陪你过来,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自己去。”祝霜荔打断了祝书云继续往下问的可能,“我会处理好的,这件事您先帮我保密。”
祝书云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姑姑马上帮你安排相关手续,尽快接你来德国。”
挂完电话,珠宝店的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捧着一个墨绿色丝绒珠宝盒走进来:
“祝小姐,这枚钻石戒指是傅总亲自参与设计,上面镶嵌的是价值7000万美元的粉红之星,全球仅此一颗呢!可见傅总对您真是用心极了!”
“何止呀!听说傅总十八岁就对祝小姐一见倾心,为了追祝小姐,情书都写了上千封!知道祝小姐喜欢山茶花,傅总就亲手为了她种满整整一座山!傅总对祝小姐用情至深,光是求婚都求了九十九次。据说半个月后他们的婚礼,傅总斥巨资直接买下了一座岛,说是要给祝小姐一个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呢!祝小姐,我们都快羡慕死您了!”
听着店员羡慕的语气,祝霜荔垂眸扫了眼戒指上那颗晶莹剔透的粉钻,自嘲地掀了掀唇。
海城流传着一句话,投胎要投祝霜荔,嫁人就嫁傅斯越。
所有人都以为,傅斯越爱惨了祝霜荔,甚至连祝霜荔也曾对此坚信不疑。
因为经历过爸爸出轨,妈妈伤心过度烧炭自S,祝霜荔对婚姻和爱情并不抱什么希望。
即便从小到大追在她身后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她也从未有过动摇。
……
虽然是匿名信息,但祝霜荔知道,这信息是夏忆心发来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
之前夏忆心也发过不少和傅斯越的床照过来。
她很聪明,每张照片都不会露出自己的脸。
除此以外,其他一览无余,包括傅斯越的样貌。
祝霜荔知道她的目的,无非是想挑衅自己,逼自己让位,主动取消婚约。
信息她没有回复,只是摁灭手机,抬腿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祝霜荔打开灯,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合照。
二十二岁的傅斯越左手捧着一束山茶花,右手揽住祝霜荔的肩,笑容腼腆青涩。
那天是祝霜荔二十岁生日,傅斯越迫不及待跟她求了婚。
他说他在碰见祝霜荔的第一天就想这么做了,等了整整四年,等她到了法定年龄才付诸行动。
当时祝霜荔拒绝了他。
因为家庭的关系,她惧怕婚姻,恐惧自己会跟母亲一样遭遇背叛。
傅斯越却说:“荔荔,没关系,我会等你,等到你真正做好准备的那一天,做我的新娘!”
后来他的确这么做了,从祝霜荔二十岁到二十四岁,四年时间,他求了九十九次婚。
……
傅斯越脸色有些难看,他松开祝霜荔,“荔荔,你先去餐厅,我跟妹妹说两句话就来。”
说着,他一把拽住夏忆心的手腕,将她生拉硬拽拖到了大门外。
祝霜荔本不想跟出去,奈何脚就跟不听使唤的,不知不觉走到了窗户边。
“哥!你抓疼人家了!”
夏忆心挣脱开傅斯越的手,一脸娇气盯着他,“干什么这么用力嘛?人家会疼的!”
傅斯越面色不虞,冷冷质问:“你跑到这来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我过来住几天呀!”
“夏忆心!”傅斯越语气多了些警告,“我跟你说过,荔荔是我的底线,敢在她面前乱来,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夏忆心脸色一白,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胳膊,“人家知道的,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也有错吗?”
傅斯越沉着脸没吭声。
“再说了,在外人眼里我是傅家的养女,是你的妹妹。妹妹到哥哥家来住几天不是很正常么?谁也不会怀疑的!”
“还有十四天你就要结婚了,人家也是舍不得你才这样的......”
“哥哥,别生气了,我会小心藏好的,你别板着脸嘛,我更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傅斯越口吻些许松动,但仍是警告的口气,“总之你记住,给我藏好了,要是让荔荔发现,不止我俩立刻彻底结束,你也不可以再留在傅家!”
“知道了......”夏忆心嘟起嘴,委屈巴巴地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哥哥,你就这么喜欢霜荔姐,这么怕被她发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