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哦!NO!嗷!NO!”
十四寸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外国男人与一个外国女人正在解锁高难度姿势。
那一连串儿让人心惊肉跳脸羞红的声音,就是从那个外国女人口中喊出来的。
伊晴儿端坐在椅子上,一双杏眼贼亮的盯着电脑屏幕,巴掌大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甚为惑人。虽然已经十八岁了,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劲爆的……‘电影’。
“唔!”鼻腔内痒痒的,有温热的东西汹涌的流淌出来。
伊晴儿吸吸鼻子,继续双眼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突兀的,身侧与伊晴儿一起观看‘电影’的姐妹淘田甜惊声呼道:“啊,晴儿你流鼻血了!”
伊晴儿伸手胡乱抹了把,点头应道:“嗯,没事的。”
田甜愤怒的数落道:“伊晴儿你要不要这么丢人,看个片儿也能流鼻血?”
话落,一盒纸巾递过来。
伊晴儿迟钝的伸手抽出纸巾一张张的擦拭,可是那鼻血来势汹涌,肆意飞溅,止都止不住。
田甜见这情景当下慌了神,“不行不行,晴儿你这血流太多了,根本止不住,快去医院让宁阿姨给看看吧!”
F市第一人民医院,伊晴儿平躺在病床上,俩鼻孔塞着纱布,正安慰自己的姐妹淘别担心。
“安啦安啦,我没事的,心火太旺盛了,流点鼻血很正常的撒!你别担心!”伊晴儿伸手拽着田甜,大咧咧的安慰着。
田甜听到伊晴儿这话,扬手戳了伊晴儿脑门儿一下,怒斥道:“瞧你个熊样儿,以后再也不跟你看那种东西了,能被你吓死!”
……
闻言,伊晴儿身旁的田甜惊呼道:“那三年五年之后呢?”
宁晨脸色一僵,不吭声。
但是那表情明显是在告诉伊晴儿,三年五年之后也许会恶化,也许会死亡。
伊晴儿将头埋在双膝间,默默地哭了。
田甜看到,也哽咽了,拉着伊晴儿不停劝解她。
伊晴儿扁着嘴儿,轻声抽泣道:“我不是个惧怕死亡的人,可是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要结束,我好不甘心啊!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的梦想,我……”
说到后面,伊晴儿缩进被子里,只呜呜哭泣。
田甜知道伊晴儿的父母在她三岁时离异,她的母亲带着她姐姐移居国外了。
而她的父亲虽然很有钱,却对她不管不顾,除了丢给她一大堆钞票,就将她委托管家女佣照顾,不闻不问。伊晴儿是个很缺乏亲情的可怜女孩儿!
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宁晨说伊晴儿目前状况良好,没有大碍。
这期间,与伊晴儿同病房居住的白血病女患者引起伊晴儿的注意。
那是一个很乐观的女患者,二十来岁。她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久以后就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伊晴儿很好奇,“你本身有白血病,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
那个女患者说:“我的病情还没有到恶化的地步,所以我想趁着自己尚算健康的时候生一个宝宝。我每天都有记日记,把我的愿望,希翼,梦想写下来。我希望我的宝宝出生后,就算我不在了,也可以有人替我将她养大,然后给她看我的日记,让她帮助我完成我不能完成的梦想,让她做我生命的延续!”
“生命的延续?”伊晴儿拧着眉头,心底某根弦狠狠抽动了一下。
……
五年后,台湾桃园国际机场。
下午的阳光透过候机厅的落地窗,洒在人来人往厅内地板上。伴随着播音小姐清脆甜美指引声,人们脸上都带着匆忙。
可这样一片慌张急躁的情况下,却见落地窗下,一个模样四五岁大,穿着一身小巧休闲服的小男孩正张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面露急色的看着来往的人潮。
他短小的手指抓着身后硕大行李箱的把手,手指紧紧的努力护好行李,像是深怕行李会丢似的。
十分钟过去后,小男孩脸上的急色加剧。
二十分钟过去后,小男孩白皙圆润的小脸已经有些涨红。
终于,三十分钟过去了……
“哇啊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叫,骤然响彻整个候机厅上空。
形色匆忙,脚下生风的乘客们偏头,只看见一个水晶般精灵可爱的小男孩,正扁着小嘴,眸光氤氲,眼角挂着一串儿长泪。
他扁着小嘴儿,幽怨的哭泣道:“妈咪,妈咪你去哪里了?宝宝要尿尿,宝宝憋不住了啦……”
许多女性乘客看到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哭的稀里哗啦,禁不住母性泛滥,一圈又一圈儿的人围了上来,关切的询问情况。
“小朋友,你要找你妈咪吗?”
小男孩不吭声,只皱着小脸,继续扁着嘴儿大哭不止。
人群中有人开始嘀咕:“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能随便丢在一边不管呢?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做父母的。”
“就是啊,看着小孩子哭的,我的心都疼了,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