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父亲,夫君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沈卿尖叫了一声,赶紧冲到楚琰身旁,拿出手帕就要将楚琰脸上的鲜血拭去。
楚琰跪在地上,右脸上一道长长的鞭痕不断有鲜血涌出。
他侧身躲开了沈卿的手,再抬头,满目坚定地望着楚母。
楚母放下手中的长鞭,用食指指着他说道:“楚琰,你敢当着卿儿的面再说一遍吗!”
楚琰看了眼沈卿,眼底闪过一抹难堪,“母亲!”
“说!”
他捏紧拳头,不顾疼痛将身子挺直了些:“若父亲不同意知语嫁进相府,与沈卿共担正妻之位,那我楚琰就此休妻,今后谁也不娶,唯纳知语一人!”
沈卿身子向后一倒,只觉浑身发软。
她刚嫁不过一月的夫君,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将她休弃。
昨日被楚琰伤到的手臂,现在又有一点点猩红色从袖中渗出,沈卿的心就像被万千虫蚁啃食般。
楚父指着楚琰怒声道,“混账东西!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叫你与卿儿过来?”
“因为父亲不喜商贾之女,不愿我纳知语为平妻!”
“*障!你这些破事怎值得我费这种心思?”
楚父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卿叹了口气,然后递给她一封信,“卿儿,皇上已经派人去接你父兄回京了,你放心,所有事情相府都会帮忙操办妥当。”
……
沈卿慢慢抬起身子,她看了眼已被鲜血渗透的右臂衣袖,一想起昨日之事,心头那股酸涩感,就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她的胸腔中疯狂翻涌。
昨日楚琰为了秦知语,将一瓷瓶砸向了她,碎瓷片穿透衣袖割伤了她的手臂,可楚琰只是关心秦知语有没有被吓到。
沈卿才嫁进相府不足一个月,曾经那个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的夫君就已经为了她人,伤了她。
现在她父母兄弟尸骨未寒,楚琰竟然还想着娶妻?
楚父浑身发抖指着楚琰,“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忠不义的东西?我若是同意了,你让我怎么跟死去的忠武将军交代?”
楚琰用余光看了眼在身旁的沈卿,见沈卿垂下头毫无表情,只当她是答应了。
“卿儿懂事,她自会体谅我的。”
楚琰知道,沈卿爱他。
每次当他跟父亲闹着要纳平妻而被罚时,都是沈卿出言相劝的。沈卿心疼他,就连昨日他不小心伤了她也没怪他。
楚琰知道他愧对沈卿,但只要以后对她上心些,多买些珠宝首饰给她,他俩肯定还能像以前那样。
女人不都一个样,哄哄就好了。
沈卿听到楚琰的话,心中的酸涩荡然无存,只剩下可笑与可悲。
原来她对楚琰一次次地宽容和心疼,换来的竟是他无止境的自以为是和得寸进尺。
“父亲,知语她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儿子乃顶天立地之人,不能让自己的妻儿被人耻笑,况且你们不是也想让儿子尽快为楚家开枝散叶吗?”
沈卿大脑一片空白,四月有余?
……
楚母看了眼沈卿,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你进府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心疼男人,今日你心疼他,隔日他就会做尽令你心伤之事!”
沈卿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楚母摇了摇头,“去祠堂罚跪七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突然一个下人面红耳赤地跑进了屋子。
“老爷!夫人!城南茶商秦家人带着一大堆侍从,跪在相府门口正在闹事!”
还未等他们走到,便听见一个双鬓斑白的中年男子跪在相府门口大喝:“宰相乃我朝重臣,容得下天下人却唯独容不下我秦家女!”
“你相府公子做尽荒唐事,害得我女还未出阁就没了清白,现在却想装作无事发生?”
身后一阵轻咳声,沈卿回头看见本该去祠堂受罚的楚琰却跟了过来。
他看了眼沈卿,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相府,转身跪在地上,随后紧紧握住了秦知语的手。
“还望父亲母亲同意儿子纳秦知语为平妻!”
沈卿看着他同秦知语紧握的手,双腿发软,她直直盯着楚琰:“楚琰,我只问你一句,这秦知语你是非要纳入相府做平妻是吗?”
楚琰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看了眼秦知语,她摸着肚子满脸委屈,“楚琰,不是正妻也无碍,只要我能嫁给你,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愿意!”
楚琰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他咬紧牙关,“知语若是嫁于我,必须允她正妻之位!卿儿!我知你最是善解人意,我必须得给知语一个交代,不然我就要被天下——”
“好!”
没等楚琰将话说完,沈卿绝望开口道:“明日我就进宫求皇上赐一道圣旨,许我和离,从此与你楚琰再无瓜葛!以后你想娶谁都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