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上喧闹一片,空气炙热得让她无法喘息。
顾明笙躺在游艇最角落的房间里,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了他正在脱衬衣的那双修长而好看的手。光影交叠,他就像她此时所深处的这片海,深邃,神秘。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缠绵的吻,掩住了房间外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昏昏沉沉地与他肆意纠缠......
顾明笙醒来时,却是在学校的宿舍,一切似乎都如梦一样,丝毫没有发生过的痕迹。
......
华灯初上,江城一派灯火辉煌。
顾徐集团的皇庭大酒店里,也是热闹非凡。
11楼的总统套房里,顾明笙正坐在梳妆台前戴一条宝石项链,蓝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出幽深的光,和她白净如玉的肌肤互相辉映。
今天是她的二十岁生日,父亲难得地请来了江城各大家族的人和媒体。
项链是她的男朋友邵景恒去年生日送的。
邵景恒比她大四岁,两个人虽然谈不上青梅竹马,但也算少小相识,两家在江城都是望族,原本计划在她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母亲早逝,对于恋爱这件事,顾明笙还有些朦胧,但邵景恒待她一向温和有礼,知道她不太喜欢亲昵,便从不逾越。
听说邵景恒早早就到了,顾明笙想给他一个惊喜,提前就从化妆室里走了出来,去了10楼的VIP休息室。但刚走到走廊,顾明笙就愣住了。
……
顾明笙轻轻地摇了摇头,强忍着不留下眼泪。
姐姐和男朋友搞在一起已经够让她恶心了,可他们还说出了一个更让她难堪的事实——她的爸爸突然对她好,只是想让她转移股份。
她之前还觉得奇怪,一直待她严苛的爸爸这一两年态度对她渐渐温和,但她的生日越临近,他找她谈话时聊到“股份”的时间越多。
“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顾明笙的声音有些虚弱。
邵景恒没听清她问的话,从床上滚了下来,一边手用床单裹住自己,另一只手去拉顾明笙:“明笙,你听我说。”
顾明笙甩开邵景恒的手,后退了一步,嫌恶地说道:“别碰我,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难道要跟我解释你是被迫的吗?”
一回想到刚才的画面,她就觉得一阵眩晕。
顾明珠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扯住邵景恒的手,娇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早知道晚知道总是要知道的。”
顾明珠起身,将外套披在身上,光着脚,一步步走向顾明笙,笑道:“明笙,既然你知道了,做姐姐的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我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而你,顾明笙,早就是顾家的弃子了。景恒,迟早是我的丈夫,我们不过是先行义务罢了。”
“顾明珠,你真是不要脸!”顾明笙的脑袋嗡嗡作响,手脚冰凉,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弃子这点上,她知道,顾明珠大概说出了真相。
“你才不要脸,你什么也不做,却占了公司40%的股份。”顾明珠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顾明笙的脸上。
“够了。”邵景恒冷喝一声,顾明珠的那些话,他私下里听了无数次,但一直将信将疑,再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还是想挽回下明笙对他的看法。
他爷爷,一直是中意明笙的。顾明珠虽然年纪大两岁,但她的母亲却不是明媒正娶的。
“明笙,你知道我爷爷一直很喜欢你。这一回是我错了,你能不能......”
“邵景恒,你在说什么,明明我们是真爱,她才是小三,她和她那个死鬼妈一样,都是第三者!”顾明珠看到邵景恒偏帮明笙,怒从心起。
……
“你再说一遍,顾徐集团是谁的?!”顾晋东暴喝一声。
顾明笙看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心中明白,她再不愿意相信,顾明珠说的果真是真相。
八岁那年她母亲徐槿病逝后,顾晋东就迅速把自己的贴身“秘书”柳芸接了进来,一起进门的还有这个比她大两岁的“亲姐姐”。
柳芸是她继母,但顾明珠却比她大两岁。而她也从顾家的大小姐一下变成了二小姐。
明珠明珠,掌上明珠。
单看名字,就知道顾晋东多么宠爱自己的这个大女儿。
顾晋东对顾明珠偏宠有加,如果不是奶奶还算护着她。在顾家,她早就待不下去了。
如今顾明珠这般衣不蔽体地站在这里,明眼人都知道谁对谁错,可顾晋东劈头盖脸骂的却是她。
顾明笙轻笑了一声:“顾徐集团是谁一手创建的,爸爸当然比我清楚。”
她一句话,把顾晋东噎得是脸色铁青。
二十年前,江城只有徐氏集团,哪里有什么顾徐集团。徐氏集团是明笙的外公徐怀年一手创办的,后来也是徐槿独当一面地在打理,直到徐槿去世,顾晋东作为大股东,革了老人,硬把顾字放在了徐字前头,但从此公司的业务却日渐缩水。
这本就是顾晋东的一块心病,此时又被顾明笙提起,他闷哼一声,看着女儿这如同小野狼一般的眼神,心中自是极为地不痛快。
他这个女儿,实在是越来越像他那死去的妻子,貌似温柔,实则倔强。
每次一看到她,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像又回到了那种被徐家人制约的日子,哪怕他已经成为了顾徐集团的董事长,也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靠女人吃饭。
柳芸看着顾晋东的脸色,又看了顾明笙一眼,唇角不着边际地微微一弯,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顾晋东的肩,说:“晋东,你就别生气了,明笙呢年纪还小,说话又向来是不分轻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