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深山老林里,乌鸦群嘶鸣着四散飞起。
“文瑶,你没事吧!”
秦昭昭哭着扑向丫鬟文瑶,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容貌美艳秀丽,皮肤光洁如玉。
“都怪我不好,为了护送我进宫,你和奶娘才会受到牵连......”她说着,哭得更大声了。
“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自然拿你当亲生女儿疼,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奶娘满眼心疼地给秦昭昭拭去眼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不提送伤口已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的文瑶去医馆。
“咳咳......”
昏死过去不知多久的文瑶,缓缓睁开双眸,满眼疑惑地看着周遭的环境。
这是......秦昭昭怀上龙胎,逃出尚书府去京城的路上?
她重生了?
文瑶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可在看到尚书嫡女,也是自己前世主子秦昭昭的时候,眼神立马冷了下去。
前世秦昭昭偷爬龙床,怀上了有灵根的皇子。
这个孩子是天道宠儿,最后在修仙时代的末期,不光自己成功飞升,还帮凡间重新打通了天道。
秦昭昭母凭子贵,逆天改命,被皇帝册封为皇后,一生荣宠无数。
这本来无可厚非,可令人作呕之处就在于,他们母子的成功之路,是踏着文瑶的尸骨走上去的!
……
“娘说的是,小姐千金之躯,我这等草芥的命算得了什么?”文瑶晃晃悠悠爬起来,拖着虚弱的的身体,看着秦昭昭讽刺笑道:“既然小姐不管我死活,那我也不伺候了!”
说完,她强撑着跪下,给亲妈磕了个头。
起身时,两眼冷漠晦暗:“娘待小姐如同亲生骨肉,我今日替她挡了一刀,也算还了您的生恩。从此以后,咱们两不相欠,母女情分就到这儿了。”
文瑶起身,握着剑转身就要离开。
牵动伤口的一瞬间,她疼得冷汗直流。
这伤实在太严重了,恐怕都撑不到走出山林,就会晕死过去。
身后王奶娘的骂声不断:“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白把你养这么大,早知今日,就该把你扔进冰天雪地里冻死!
先夫人对我恩重如山,不知你吃得哪门子飞醋,竟然妄想跟小姐比个高低......大小姐,你别管她,就让她走,我看她离了我们身边还能去哪儿!”
听着亲妈贬低的话,文瑶心口酸疼得厉害,这种来自亲人的轻视,甚至比她胳膊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还让她疼上百倍前倍。
文瑶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咬紧牙关,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文瑶!”
是秦昭昭。
她一把拉住文瑶,惊慌道:“你深受重伤,一个人又能去哪儿?既然你......你要去医馆,我送你去便是。
咱们虽是主仆,但这些年来,我可拿你当亲生姐妹看待的。今日你若不说,我竟不知你心里这般想,是我考虑不周了......”
……
进了城,天气突然转阴,大雨倾盆而至。
王奶娘赶忙去买了顶斗笠,给秦昭昭戴上。
“小姐身子虚弱,该小心才是。”她说着,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秦昭昭的小腹,小心将她搀扶下马车。
文瑶兀自跳了下来,越过她们淋着雨走进医馆。
秦昭昭握紧了奶娘的手,柔声细语道:“奶娘,文瑶姐姐心里有气,你还是多关怀她一些吧,我没有大碍的。”
王奶娘“嘁”了一声,慈爱笑道:“她自小就在泥地里打滚儿,穷人家的孩子命硬,小姐放心吧。”
秦昭昭略点了点头,跟着走进医馆。
王奶娘的话一字不差传进了文瑶耳朵里,她阴沉着脸坐下,把青云剑重重拍在桌上,突然变脸笑道:“把你们这儿最贵,效果最好的止血药拿来。”
“姑娘,我们医馆的药可不便宜,为了防止有人赖账,一般都得先付银子再拿药。”掌柜捋着胡须,虚伪笑道。
文瑶瞥向一旁的秦昭昭,眼神炯炯。
方才秦昭昭在马车上画了好大一张饼,说什么定会全力治好文瑶的伤,还有什么以后自己做了皇后,就封她做女官。
眼下十两银子的药钱,她却磨磨蹭蹭地肉疼半天,才递出钱袋子。
文瑶顿时笑靥如花:“多谢小姐,小姐果然待我如亲姐妹。”
秦昭昭强颜欢笑,声音都心疼得有些颤抖:“那是自然。”
用了最好的止血药,文瑶的伤口立时就不流血了,而且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她自己咬着绷带包扎完伤口,跟掌柜讨回剩下的银子,动作自然地揣进了自己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