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锦她身体病弱,此番和亲远嫁西羌蛮人,必然会没命......叶以宁,不如你替她嫁了吧?”
叶以宁怔怔看着眼前的冷面将军,心口一片酸涩,不发一言。
谢文渊见她不答话,难得的与她多说了两句:“并不是让你真嫁,明日到了营地,你只需假扮郡主与蛮人周旋,走完过场,夜里我会带人去救你出来。”
“你是女将,有武力在身,不会被欺负了去。而如锦她只是身体羸弱的女子,到了那边,羊入虎口,她这一生就毁了!”
上一世谢文渊也是这么说。
那时的叶以宁一心倾慕谢文渊,她追在他身后跑了三年,只为他能多看她一眼。
他要救他那如蒲苇般柔弱的表妹,她同意了。
可叶以宁没想到,她的人生从此落入深渊。
替嫁当晚,她完全失去力气,只能任人凌辱。
整整三日,生不如死。
等谢文渊终于赶来时,她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而谢文渊迟来的理由,竟是照顾生了病的如锦郡主生了病。
之后,谢文渊封候拜将。
魏如锦改名换姓,被赐给了谢文渊为妻。
这一场和亲路上闯下的祸事中,只有叶以宁成为唯一的牺牲品。
……
“什么大夏金枝玉叶的郡主,如今还不是只能像条母狗一样在我身下叫唤!”
浑身酒气,眼神浑浊的老单于大笑着扑了过来,压倒在叶以宁身上。
如噩梦重现,叶以宁眼前阵阵发黑。
挣扎中她的手摸到了老单于腰间的弯刀。
上一世,她试图抢过刀来防卫,可那时她手脚绵软,根本无法动弹。
而这次,叶以宁手脚灵活,体力犹在。
她毫不犹豫地拔出弯刀,割断了老单于的喉咙。
鲜血泼洒在叶以宁脸上,同时,她被老单于捏住的肩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老单于睁着眼倒了下去。
叶以宁捂住受伤的肩膀,趁着夜色跑了出去。
然而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跑,都无法跑出西羌的营地。
在绕了无数个圈之后,叶以宁明白过来,她被限制了,她只能等待谢文渊的营救。
在东躲西藏三日后,叶以宁终于等来了谢文渊的带兵奇袭。
高高战马上,一身银甲的青年将军半身浴血,宛如修罗,他凝视满身脏污的叶以宁,俯身,伸出手。
“上来——”
……
“啊——”叶以宁轻呼一声,缩进浴桶中。
谢文渊也立时背过身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受伤了?”谢文渊开口。
刚刚一瞥间,他看到了叶以宁肩上的青紫和背上的伤痕,难怪之前她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谢文渊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叶以宁是很怕痛的,手指被划个小口子都会红着眼睛冲他喊:“文渊哥哥,给吹吹。”
这些年为了追随他,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日晒雨淋,常常让人忘了她曾经也是养在府里娇娇弱弱的小姐。
当年母亲和小薰都笑说......想起母亲和妹妹,谢文渊脸上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再看向叶以宁时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厌恶与戾色。
叶以宁隔着布帘穿好了衣服,问:“什么事?”
“晚上你去如锦的帐中值夜。”
军中每晚都有人巡夜,可魏如锦说自己害怕,闭上眼睛就做噩梦,需要有人佩刀入帐守夜才能放心。
而军中只有叶以宁是女将,方便入内。
叶以宁心中冷嗤,之前说病了渊表哥日夜守候的时候不讲什么男女大防,现在倒讲究起来了。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只问谢文渊:“这是你的命令吗?”
谢文渊皱眉,以为她不愿,刚要说话,叶以宁道:“如果是谢将军的意思,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