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跳诛仙台?”看守诛仙台的老天将迟疑地望着汪棠。
“嗯。”汪棠语气坚决。
老天将把一张离天书放在她面前:“诛仙台一跳,再无神仙缘。画押吧,诛仙冷静期十天,你再想想。”
汪棠咬破指尖,毫不犹豫地在离天书上摁了指印。
她就是要从九重天阙离开,与沈翘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真是奇了,好端端放着神仙不做,偏要回人间吃苦。”老天将望着汪棠的背影喃喃自语。
汪棠将斗篷向下拽了拽,诛仙台森冷的气息尚未散去,叫她打了个寒颤。
她七拐八拐绕到不远处的古神祠,跪在冰凉的玉阶上,双手合十:“古神保佑,小仙心意已决,但求来世能与爹娘重逢,偿前生所憾。”
她跪了太久,起身时有些踉跄。
一双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扶住,身披玄袍的沈翘神色紧张,眼里盈满担忧:“棠儿你前些日子感染风寒,怎么不在家中好好休养,反而跑来拜神?”
汪棠轻咳一声,他此刻靠得太近,近到让她闻到了他常用的龙涎香里那难以忽视的依兰香。
这是沈翘的师妹宋青鸾最爱用的香料,看来沈翘寻她之前,已经与宋青鸾缠绵过了。
汪棠眼神黯然。
沈翘拉起她的手,向古神祠外的黄金蛟车走去:“今后你不必向古神祈愿,无论你想要什么,我就算踏破九重天阙与十八层地府也会寻给你!”
听着这位俊美武神痴情的誓言,汪棠心中只觉讽刺。
……
她轻叹一声,拿起莲雾咬了一口。
宋青鸾的侍女就在这时闯了进来:“武神大人不好了!宋仙姬身子不适咳得喘不过气,您去看看吧。”
沈翘神色一凛,猛然起身。
他犹豫着看向汪棠:“棠儿,青鸾是我的师妹,如今她暂住武神殿,于情于理我都得照拂她。”
汪棠忽觉口中莲雾苦涩无比。
但她平静点头:“神君去吧,莲雾滋味甚美,多谢神君。”
这样的事已经不止一次了。
自从宋青鸾住进武神殿,身子就频频不适。而她每次身子不适,沈翘都会抛下汪棠去照顾她。当他再回到汪棠身边时,他的衣裳总会带着一股甜腻的依兰香,就连贴身里衣都被浸透了!
忽闻“吧嗒”一声,沈翘腰间的香囊掉了下来。
汪棠俯身拾起,却发现这枚香囊她从未见过,香囊正面用银线缝了只小小的鸾凤,针脚歪歪扭扭。
“我为你缝的麒麟香囊呢?”汪棠喃喃道。
沈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劈手夺过那只香囊:“我不慎弄丢了,已派下人去找了。”
他顿了顿,用左手捏紧了衣角:“你别多心,这鸾凤香囊是青鸾练绣工时做的小玩意儿,我这做师兄的是想鼓励一下她,这才戴在身上。”
汪棠面色平静:“我知道了。”
“棠儿乖,早些睡,明日是你的生辰宴,可不许来迟啊。”沈翘她额前温柔地吻了吻,转身离开了云霄阁。
……
汪棠抬眼看去,见宋青鸾立于高台上,红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今日是我师兄爱妻的生辰,鸾儿献舞一支。”
她抽出一条龙鳞做的长鞭,腰肢款摆,舞姿妖娆。
沈翘唇角微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我的小师妹长大了。”
周围宾客见武神出言夸赞,也纷纷附和起来。
生辰宴的主角瞬间变成了宋青鸾。
汪棠对此毫不在意,淡然地自斟自饮。
见汪棠如此从容,宋青鸾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她越舞越近,冷不防将鞭梢甩到了汪棠脸上!
“啊!”汪棠痛呼一声,捂住左脸。
“棠儿!”沈翘手中的酒杯砰然坠地。
仙乐骤停,众宾哗然。
沈翘小心翼翼拉开汪棠的手,瞧见她的左颊横着一道狰狞血口,皮肉外翻。
“来人!快去请医仙——”沈翘的声音都在发抖。
宋青鸾故作担忧道:“都怪我舞技不精,要是这张漂亮的脸留疤了可如何是好?”
沈翘眼神阴郁:“你既知舞技不精,为何还要提着鞭子靠这么近?”
宋青鸾楚楚可怜地仰起脸:“师兄别生气,我今日献舞也是为了讨媚姐姐欢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