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她都嫌脏。”
“干脆烧了吧。”
“对!烧了她!”
风锦瑞迷迷糊糊听见几个陌生的声音来来去去。
下一秒,大腿传来剧烈的痛感。
“呀啊啊!”风锦瑞尖叫着跳了起来——一只老鼠正在在咬她的大腿肉!
老鼠跑了,周边弥漫起一股烧糊的味道。
着火了!
风锦瑞来不及过多思索周围一切的不合理,急忙拔腿对着一个火还不太大的缺口往外冲。
“那怪物跑出来了!”
“她要是知道是我们放的火不会报复我们吧?”
“一个又瘸脚的疯女人能干嘛?”
“能伤着孩子。”
“快追!”
风锦瑞刚跑出着火的草棚就看见黑压压几个人拿着棍子和绳子朝她跑来。
……
幸好老娘反应得快......
堪堪逃过了一次灭顶之灾,风锦瑞直到众人散尽后才敢大口喘气。
事关性命的事,令她心里不由得对原主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生出些许怨怼。可是她转念一想——原主是个毁了容的疯女人,疯子做什么都是不受控制的,能活着还没死就算不错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挑理的余地。
方才人群中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作为特工对环境的敏锐觉知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轻易回到这个部落领地里人多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连跑带吓一个晚上热汗冷汗出了好几轮,风锦瑞稍稍松懈下来之后感觉嗓子快冒烟了。她循着这个怪胎女兽人脑海中留下来的记忆找到了一处河流。
好家伙!
清晨的河水里映照出了她当下的“尊容”,风锦瑞登时一哆嗦——整张脸上的皮肤跟身上一样疮疤不断,坑坑洼洼的几乎看不清五官。再伸手一摸,头皮上空溜溜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风锦瑞赶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将身子缩回来——这幅丑样子她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都会心态爆炸原地想死!若不是当下她胃里除了刚喝进去的几口凉水外没有内容,她十分确信自己肯定会因为这张恶心的脸呕吐出来。
她呆坐在水边反刍这个女兽人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试图从这些乱七八糟不连贯的记忆碎片中找出她变成这幅鬼样子的原因。可还没等她找出这个缘由,背后先传来一阵钝痛。
“嘶!”她忍着痛转头,又是一块石头正中她脑门,砸得她瞬间晕了过去。
冥冥中,风锦瑞听见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叫她。
“你是谁?”风锦瑞问。
我忘了......但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她的意识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别故弄玄虚,你是你我是我。”风锦瑞不爽道。直觉让她明白这个神识中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女兽人身体中原来的灵魂。她可不屑于与一个疯子为伍。
……
看来还没完......
风锦瑞仔仔细细的将这三四块土薯翻来覆去的又看了一遍——确实无一幸免,全部不是发霉了就是长芽了。
很显然,若是换成之前原主见到食物就直接抓起来塞嘴里的疯德行,这一招就足够让她食物中毒要了她的命。所有的薯块全部都是有问题的,其中那股生怕漏出一线生机给她的恶意昭然若揭。
风锦瑞后颈微微发凉,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麻烦还没有真正的过去——这个部落里还是有人确实不想让她活了。
风锦瑞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己被火烧被追打的画面。这几块发霉长芽的土薯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的“杰作”她根本不用猜。
其实在河边扔她石头的人她在昏倒前也看见了,是几个半大的雄性兽人。通过原主之前的记忆片段,这些男孩子们攻击她的动机也很容易理解——无非是想要通过排挤她折磨她来向他们未来的女神花花献殷勤博好感。
行吧......
风锦瑞苦笑了一下。惹到了整个部落里最不好惹的一对母女,她都开始有些心疼这个身体的原主了。
在原世界的她虽然经常遇到倒霉事,可至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副五官灵秀的好皮囊。现在穿越到这个毁容佝偻的女兽人身上,她才真实深刻的体验到了看脸的世界对丑人最真实赤裸的恶意。
果然,每个世界都是要看脸的。
风锦瑞嗤笑一声,心念一动打开“花园”。
虽然始作俑者的本意是想要她食物中毒而死,但也不是不能利用——她挑出一块生了芽但没发霉的土薯埋进了“花园”的土壤里。
就这点伎俩?老娘我不单不会一顿吃死,说不定还能靠这个在未来饱好几顿。
风锦瑞拍拍埋着长芽薯块的土壤,起身关闭“花园”。
志气不能当饭吃,刚种下的土薯即使未来丰收当下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肠胃里不断发出声响,每一分一秒都在提醒着她这副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没有获得应有的养分供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