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十年。
大梁京城。
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香炉内仍有淡淡的檀香氤氲而出。
这屋子里的每一个物件,无不透漏着奢侈二字,彰显着屋子主人身份的尊贵。
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而成的桌子、花纹精美的美人榻、百鸟朝凤围屏,还有那床上轻柔的绸被......
床榻上,一道人影动了动。
赵开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刚睡醒神清气爽的状态,身上反而传来阵阵疲惫之感,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拧着眉头,两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适。
凝了凝神,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
充满古韵的床上,一片凌乱。
银白色的肚兜挂在床角,巴掌大的亵衣随意地扔在地上,最重要的是,伴随着身子的挪动,他的腿不经意间触碰到一阵柔软。
有点意外,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他揉了揉脑袋,掀开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大片雪白裸露在外,一个少女猫咪般蜷缩着身子,精致绝美的小脸上挂着几分痛意,俏眉微微蹙起。
更重要的是,床单上,点点嫣红触目惊心......
赵开心脏猛地一跳,眼皮不自觉的抖了抖,整个人如遭遇雷击,怔在原地。
……
赵开揉了揉眉心,无奈的道:“父皇,我若说此事非儿臣本意,父皇又该如何?”
“住口!你还敢狡辩!”
武帝两眼血红,像只暴怒的狮子,大步冲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这一个巴掌之中,声音格外响亮。
赵开摸了摸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此刻,床上女人的哭诉声适时响起:“陛下,您要替我做主啊。”
“七皇子他昨夜一身酒气便硬往娘娘的屋子里闯,我拦也拦不住,他将我摁在床上,口中还叫着娘娘的名字......”
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充斥着委屈,没听几句武帝脸就绿了,“闭嘴。”
武帝一声冷喝,打断了女人的话。
女人面上满是恐惧,眼底却是平静至极,做到这种程度就足够了,剩下的,这位猜疑心足够重的皇帝自己会脑补。
武帝大口的喘着粗气,紧紧的盯着这凌乱的一幕。
“陛下,这是怎么了?”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赵开目光微动,看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女人迈了进来,五官动人,虽不复少女明媚,却多了几分成熟,更为丰腴动人,雍容华贵气质,让人自惭形秽,可不正是皇后娘娘。
她看着这屋子里的景象,伸手捂住嘴,“这......”
武帝脸色黑如锅底,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
赵开又在床上又躺了两个时辰,把这个时代的记忆捋了一遍,就像走马观花一般。
有趣的是,对于重要的人和事,印象就深刻一点,倒也合理。
处境想清楚了,赵开的嘴角微微翘起。
就目前而言,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自己好歹是个皇子,身份显赫,生计肯定是不愁的。
坏消息么:有人要害朕......
咳咳,开个玩笑,经此一役,想当皇帝恐怕难喽。
换成之前那个赵开,哪怕这个秘密不会暴露出去,也会被人吃一辈子。
现在呢,赵开表示,我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
只要我不要脸,就不会丢脸,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封王,其实也没那么糟,这么个结果可以接受,毕竟他刚知道自己被陷害的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就要凉了。
现在嘛,只是就藩,赖好是个王爷不是。
看来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快的,自己现在已经能以这个新的身份思考事情了,赵开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
正准备彻底开摆,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赵开被一片阴影笼罩,错愕的抬起头,顿时有些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