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县清台村的村口牛车上,躺着一个身材臃肿,容貌丑陋的女子。
“这秦家姑娘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跑到箫大人府里和一只鸡拜堂。”
“要不怎么说她是咱们村的第一祸害呢,长的又胖又丑,要不是她家里每年给村长送银子,她早就被赶走了。这种人咱们还是离远些吧。”
“她这是被萧家退了亲,所以脑子坏掉了吧……”
……
秦娆是被吵醒的,一睁眼看见自己正躺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空气中还隐隐散发着一股牛粪的味道,实在难闻,秦娆面露嫌弃的皱着眉,坐起身。
头痛欲裂,脑子里只有一些零碎模糊的记忆,然而她却怎么都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秦娆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这软糯青涩的嗓音显然不是她自己的。
然而,来来去去的村民却是无一人搭理秦娆的话,且避她如蛇蝎。
秦娆叹了口气,准备起身从牛车上下来,结果一动,圆滚滚的身子直接从牛车上滚了下去。
在滚了两圈之后终于卡在了台阶上停下,秦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犹如身怀六甲的孕肚,这是她吗?
她不死心的抬起手臂,那宛如梁柱粗的手臂可不就是她的。
秦娆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们口中说的又胖又丑的人原来是她自己。
“娘,你终于醒了。”秦娆额头疼得厉害,她用手揉了揉,沾了一手血,刚一抬头,怀里就撞进了一只小团子。
……
小团子很纠结,不说,娘会担心;说了,娘会心疼的。
“告诉娘,谁打你的?”秦娆是一口恶气憋在心里,这么可爱乖巧的团子,她疼都来不及,居然有人敢动手打他。
团子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秦娆无奈的叹气,抱起团子往左走,“回家给你上药。”
“娘,我们家在右边。”团子好意提醒道。
秦娆:“……”
从村口回去,秦娆刚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嬷嬷在家里作威作福,面色不善。
从秦娆进屋,两人便等着秦娆给她们行礼,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坐在主位上的嬷嬷按耐不住了,“六小姐今日去箫大人府上闹事了?”
说这话时,俨然一副家主模样,仿佛她是主子,秦娆是奴婢。
秦娆不接话,将团子放在椅子上,一边将衣袖挽起,一边吩咐道,“团子受伤了,拿点药给我。”
屋内站着的四个丫鬟,无一人去拿,秦娆抬眸,冷眼扫过众人,“怎么?我这个将军府的六小姐使唤不动你们了?”
主位之上的刘嬷嬷冷哼一声,丫鬟们纷纷低了头,秦娆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明里暗里早就是嬷嬷的人了,眼下自然不会把她这个不受宠的六小姐放在眼里。
“六小姐,老奴问你今日可是去京兆伊箫大人府上闹事了?”
秦娆面色微冷,眼神冷冽的扫了她一眼,“刘嬷嬷对我的事了如指掌,又何必明知故问?”
刘嬷嬷被秦娆这一眼看的心头一凉,她从未见过这个又憨又蠢的六小姐有如此凌冽的眼神。
……
秦娆陡然变了脸色,荆条落下的瞬间,她动作极快的将团子扯到自己身后,而后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刘嬷嬷脸上。
秦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神情冷漠,“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刘嬷嬷再这般口无遮拦,你信不信我拔了你舌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当着团子的面张嘴野种闭嘴野种,秦娆打的这两巴掌算是轻的。
既然她犯J找打,秦娆自然是要好好收拾她的。
“你这个贱人!”刘嬷嬷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随手就将桌上的茶杯朝着团子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茶杯直接砸在了团子的后脑勺上,当场就血流如注。
刘嬷嬷双手叉腰,颇为得意的站在秦娆面前,尖酸刻薄的骂,“老爷不接你们回府,你这个贱蹄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六小姐了,老娘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贱蹄子和野种。”
团子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浑身打颤,偏偏又担心娘心里难受,便死咬着嘴唇没哭,“娘,不疼。”
秦娆看着他不自觉发红的眼眶,他越懂事,秦娆越难受,动作娴熟的给团子包扎完伤口,“团子乖,去门外等娘。”
糯米团子犹豫了一会儿,小声的叮嘱,“娘千万不要受伤。”乖乖的往门外走。
刘嬷嬷见状,立马伸手准备将团子扯回来,秦娆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踹在刘嬷嬷膝盖上,她没稳住身子,膝盖硬生生的磕在了碎瓷片上,发出一声S猪般的惨叫。
秦娆动作极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刘嬷嬷双膝都跪在碎瓷片上,疼得咬牙切齿。
众人几时见过这样的秦娆,一时间都不敢上前替刘嬷嬷出头,秦娆冷笑,眼神冷冽的瞧着地上的刘嬷嬷,“刘嬷嬷真是清闲日子过久了,谁是主谁是仆也分不清。”
刘嬷嬷嘴硬,“在这里我才是主。”没人给她撑腰,她就不信秦娆还能翻出多大的浪。
秦娆冷笑一声,眼神落在她砸茶杯的那只手上,手里的一杯热茶遽然离手,刘嬷嬷下意识躲,结果手掌直接撑在碎瓷片上,刺穿了掌心,两眼翻白,直接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