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86年3月,即垂拱二年三月,神都洛阳皇宫正门前。
一件巨大的四方形器物被安置在这里,这个东西正对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涂着红黑白绿四种颜色,引得无数路过的百姓围观,皇宫门前看守的兵士也不阻止和驱赶,这时一群内侍和宫女簇拥着武后走到了宫门前,一个内侍立刻上前宣读公告。
这个宣读公告的公公便是小原子,自从内宫少监岳步良死后,他便接替了少监的位子,代为武后宣旨传召,他清了一下嗓子,用公公特有的尖锐嗓音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天后诏曰,为广开言路,诚纳天下贤才,特在洛阳皇宫门前设置铜轨,,一为揭发不法之徒,二位贤才自荐,凡天下子民,无论高低贵贱,皆可投信与此箱中,若所言情况属实者,朝廷重赏,即便不实者,亦不治罪,凡前来者,朝廷提供往来食宿盘费。”
读完后便引起围观百姓的纷纷议论,小原子向太后望了一眼,只见武后很满意,就退了下,这时一个青衣小吏上前对围观的百姓道:“在下鱼保家,乃御史鱼承哗的儿子,这座铜轨就是我设计的,现在我就给你们详细说一下它的用法:
这箱子由四个独立的空间组成,箱顶留有投入信函的缝隙,东边青色的箱子是用来投自荐书信的,只要你们认为自己有才能,就可以毛遂自荐,已经查证,如果属实,就会被朝廷立刻启用;西边白色的箱子,用来申冤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冤屈,可以写成状子,投到这个现在里;北边黑色的箱子是用来接受告密信的,如果你们发现或知道有不法之徒,便可以将告密信投入这里,已经查证,如果属实,朝廷有重赏,而且还会给你官员做;”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南边红色的箱子是用来接受人们对朝政建议的。这些信件由专人检阅,如果有用的,就会送给太后查阅。”
人们听了顿时议论纷纷,这时人群中一个壮汉道:“那如果只是怀疑,而后查证不属实会不会受到责罚?”许多人皆点头询问。
鱼保家立刻回答道:“当然不会,你有勇于揭发恶人的决心和勇气,朝廷怎么会责罚你呢,即便揭发不实,也没有关系。”
这时又有一人问道:“那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告密啊?”
鱼保家点头称是,道:“只要你是人,哪怕就是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或者山上的土匪,只要想要告密,就可以前来,任何人都不得阻拦,而且朝廷还会给你提供食宿盘缠。”
此语一出,立刻引起一片轩然大波,鱼保家向天后望去,得到满意的提示后,他便命人将昭告四下张贴。
人群中一个白衣书生装扮的少年,鼓足了勇气,上前查看这个神秘的箱子,不禁好奇的疑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忽然听到背后人群里一个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回答道:“这是一个可以改变人们命运的东西!”少年忙回头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者,已经转身离去。
小原子上前道:“你们今天投下的信函,会在子时前辈送到内宫打开查阅,如果有用,就会被立刻送给太后阅读,朝廷第二天就能够给你们回复。”
……
神都洛阳,繁华和热闹异常,故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里聚集着最有权势和最有钱的人,一个普通的外来人受到欺负很正常,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师正业虽然练过武功,见自己竟然被这个壮汉蛮横的揪起,还要挨拳头,他忙一闪脑袋,躲过了这一拳,同时双手齐出掐住了这壮汉的脖子,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是不会甘心被人平白无故欺负的。
这个壮汉吃了一惊,只觉这少年看似柔弱无力,不料他双手的手劲却不小,掐的他就要喘不过气来,脸色憋的通红,他的同伴见了,忙伸手去抓这少年,书童方正立刻大叫大嚷道:“打人了,打人啦!”师正业虽然双脚离地,但借对方举起自己的力量,飞脚踢开了另外一个壮汉伸来的手,这样使揪他的壮汉松了手,师正业也松开双手。
见这两个壮汉一个在喘气,一个捂着被踢痛的手,无暇顾及自己,方正拉着主人立刻顺着大街狂奔起来,后面传来了被提痛手壮汉的咒骂声。
主仆二人一口气奔出了三条街外,见他们没有追来,才停住了脚步,这时坐在一旁茶摊上饮茶的老者向他们望来,方正喘着粗气道:“少爷,你真厉害!”
师正业也大口喘着气,摆手道:“那两个人也太不讲理了,对付那种人就不用客气。”
这时却听旁边传来一声柔美的女子声音道:“咦,怎么又是你们俩?”
二人忙顺声望去,只见一位白纱裙小姐和绿衣姑娘站在二人对面,好奇地看着他们,小翠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都上气不接下气的?”
方正忙道:“刚才有两个坏人欺负我家少爷,反被我家少爷教训了一顿!”说着也向二人看去,只见这个绿衣少女比白裙小姐年龄相仿,但却是尖下巴,她的衣着普通,身上也没有带首饰,只是散发着脂粉的香气。
师正业见自己的小书童望着两位姑娘,目不转睛的,感觉有些丢了面子,便呵斥道:“方正,你先站到一边去,不要多嘴!”
小翠撇了嘴,道:“我倒没有看出你还会教训人?不过你发脾气倒是还挺威风的,是不是被人追赶了?”
方正听到主人的训斥,便站到了一边,背过了身去,却又偷偷转过头去瞄这两个姑娘。
师正业整理了凌乱的衣衫道:“信不信由你,”
又向小姐望去,因为距离不远,所以这次看得比较真切,这位小姐眼睛不如小翠大,但很清澈透亮,而且是圆脸,五官生的精致,皮肤白里透红,不似涂过脂粉般苍白。她身上还散发着清香,不由呆住了,小翠立刻道:“你看够没有,小心我叫人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师正业忙缓过神来,小姐却道:“小翠,咱们走吧!”
……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京城里人多了,什么样的鸟人都有!
师正业刚刚意外的被奖赏一两银子,还没有在怀里暖热,就被贼偷去了,沮丧之余,只好用仅剩的三十文前来解决他和书童的吃饭问题,没想到,在小饭铺里又交了好运,有人请客。
一听吃这顿饭不用花钱,他们是又向点掌柜要了二斤熟肉,二十个馒头,小店里的食客都望着他们发笑,老板不解的疑问道:“你们两个人要这么多,能吃的了吗?”
师正业道:“吃不了打包带走不可以吗?反正是这位朋友请客。”
方正也道:“正好我们少爷身上的钱也不多了。”
负剑的老者冷声道:“吃自己的,还以为捡了多大的便宜,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孟君听了,怒道:“主人还没说什么,关你何事,我劝你不要多闲事。否则我的拳头也不是白养这么大的?”
刚刚两个人就要动手,店老板怕他们打架,损毁自己店里的物品,忙出面相劝,不料二人又要动手,忙上前去劝。老者将背负的铁剑摘下,放在了桌子上,老板见了,暗吃一惊,孟君却不以为然道:“别以为有把破剑,就拿出来吓唬人!”
说着便一甩头巾,只觉自己眼前黑影一闪,他的头发立刻披散了开,不由疑问道:“怎么我的头巾断了?刚刚还是好着的啊?”
师正业忙向老者望去,只见他的长剑已经露出了一点剑身,这把剑的剑身居然呈黑色,发着光泽。方正也低声对主人道:“少爷,他们两个在争吵什么啊?好像和咱们有关系?”
师正业也疑惑道:“刚才这老者骂了个蠢人,该不会就是咱们俩吧!”方正点头道:“有可能!”
师正业立刻起身上前,对老者拱手行礼,道:“前辈,晚辈与您素未谋面,不知哪里得罪您了,还望指正?”
老者饮了一口酒,还未讲话,孟君便紧张起来,道:“老板,结账,把没吃完的打包带走!”说着却向他二人望来。
老者道:“老朽看你衣着普通,怎么会有一两银子呢?”
师正业忙道:“那一两银子是皇宫里的一个大官奖励我的,我是第一个往铜箱子里投信的人,所以他就奖了我一两银子,不想却被人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