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圈子里都传周大小姐只喜欢十八岁的少年。
但穆屿同周昕岚在一起时已经二十一岁了,且在周昕岚身边一待快三年。
傍晚时穆屿接到电话,周昕岚说晚上回淮城,又提了一嘴想吃梅子排骨了。
穆屿忙了两个小时,做好一桌子菜,左等右等没等到周昕岚回来。
八点多,他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周昕岚那边很吵,男男女女笑闹的声音,麻将的声响。
“......在苑庭,我让司机去接你过来。”
“不是说晚上要回来吃饭吗?”穆屿问。
“你还没吃吗?想吃什么,过来我让人去弄。”周昕岚毫不在意。
穆屿默了片刻,刚要说“好”,电话那头传来人声“胡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杂声里,有人笑:“穆屿到底有什么能耐,这么久了还没腻呢?周大小姐你不会是要玩真的吧?”
周昕岚“哼”了一声:“管你什么事。”
“你们这就不懂了,一条狗养久了都还有情分呢,何况穆屿这么听话的舔狗!周大小姐怎么舍得?”
“滚啦!”周昕岚笑骂。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隔了一会儿,安静了。
大概是周昕岚那边发现了电话没挂,按掉了。
……
次日上午,穆屿去学校给导师交论文。
“穆屿啊,你是棵好苗子,但心思要多用在学业上,你这篇论文改多少次了,你说,嗯?”西装革履的导师,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盯着穆屿,似笑非笑。
“老师,您觉得还有哪里有问题,我改。”穆屿道。
导师哼了声,“恐怕你怎么改都没法达标。”
“因为我之前在树林里打了你么?”穆屿不动声色,强调:“因为我之前不小心撞见有人在树林里猥亵女生,上前去揍了那个流氓一拳,结果发现是导师您吗?”
“闭嘴!”导师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当时并不知道是导师您,如果知道的话......”穆屿顿了顿,“我可能会打的轻一点......”
“砰——”一声,恼羞成怒的导师一拳打在穆屿脸上。
穆屿的嘴角流了血,他舔了舔唇角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大力推开,周昕岚一脸厉色站在门边。
“住手!”
导师正要挥出的第二拳顿在空中。
“你什么人?怎么能乱闯学校办公室......”
周昕岚周身矜贵气质,让导师一时拿不准。
“我倒不知道淮大什么时候风气变成这样了,老师公然打学生!”周昕岚冷冷道,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一秒,声音瞬间变得甜美:“丁伯伯......”
导师后背出了冷汗,她打的校长的电话。
……
“上车。”周昕岚松开穆屿的手,走向驾驶位。
穆屿走近,苏言忽然手忙脚乱地要从车上下来:“对不起屿学长,我只是不想把岚姐当司机,才坐副驾驶的,我这就下去你来......”
“脚崴了别瞎动!”周昕岚阻止了他。
穆屿没等她再发话,自己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
周昕岚显得有点烦躁。车内一时没人说话。
隔了片刻,苏言转头怯怯道:“屿学长,你不高兴吗?岚姐是看我脚崴了,才载我来学校交作业的,没别的......”
搁以往,穆屿多少得微笑着问候一句:“大一新生不住学校吗?”
如今,他只觉得无聊,索性一句话不说。
倒是周昕岚说了句:“他心情不好,关你什么事儿?小孩子家,哪儿那么多操心的。”
苏言腼腆笑笑:“岚姐,我不小啦,早就满十八岁啦,男人花期就这么几年,再过几年,就老了。”眼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穆屿。
周昕岚仿佛被他的话逗笑,蹙着的眉松了些。
苏言开始给周昕岚讲自己入校的一些事,周昕岚难得有耐心,听的专注。
穆屿看向窗外,有些恍神。
三年前的自己和周昕岚,是不是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