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顾家庄园一片宁静,看上去巍峨显贵。
客厅灯火通明。
木棍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压抑残忍。
地上,唐子衿已经是奄奄一息,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残忍的男人,心里全是冰凉。
早在顾瑾言把视频甩过来的时候,唐子衿就已经解释过了,她跟里面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
此时此刻,唐子衿已经是伤痕累累,身上好多地方都已经麻木,双手却死死的护着自己小腹的地方,不肯放手。
她怀孕了,孩子刚刚满月。
结婚三年,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这是第三个,若是这个也留不住,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所以,唐子衿要这个孩子!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那个疏离矜贵的男人,唐子衿的眼泪刷的一下子,落了下来。
身旁的佣人还没有停下手里的棍子,唐子衿好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艰难的爬到沙发边上,轻轻地扯着男人的裤脚,卑微的不像话。
什么尊严,什么骨气,结婚三年,这些东西,早就已经磨得一点都不剩了。
眼下,唐子衿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
求求他,也许,他会心软的,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我跟视频里的人,真的没有关系,真的。”唐子衿眼泪涟涟,死死地抓着顾瑾言的裤脚,好像那就是自己最后一刻救命稻草一般。
……
“唐子衿,你以为你说的清楚吗?”乔思雨慢条斯理的准备手术,“顾瑾言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说起来我也是很想看看,被扫地出门的你,是怎样的狼狈?”
这是什么意思?
唐子衿微微蹙眉,很快就想明白了,那个男人是乔思雨故意安排的,也是她故意录了视频,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你卑鄙!”
唐子衿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唐子衿的皮肤。
乔思雨靠近了唐子衿的脸,笑着说道:“你怎么还是不明白?顾瑾言这样的睿智精明的男人,怎么会看不透啊?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我敢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吧,无论如何,你都保不住这个孩子的,他恨你入骨,怎么会让你生下他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顾瑾言,你真的很不错呢。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乔思雨歪头看着唐子衿,“你要看看吗?”
唐子衿已经彻底绝望,面无表情,形如枯槁。
乔思雨冷笑,“唐子衿啊,事到如今,你怪不得任何人,谁让你这么不识趣,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所以今天的一切,也都是你咎由自取啊。”
唐子衿没有反驳。
因为乔思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都是她一厢情愿。
……
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唐子衿有些贪恋这温暖,不过却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地上,这才转身回病房去。
张姨从大厅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唐子衿,瞬间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出去寻找,一连跑了好几层楼。
直到看着唐子衿面无表情的从楼梯间里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小跑过去,满脸都是心疼,“唐小姐,你吓死我了,怎么出去也不打个招呼?这要是你有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唐子衿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拍了拍张姨的手,以示安慰。
“呀,你这手怎么这么冰?”张姨反手握住了唐子衿的手,“快房间去,我给你暖暖手。”
唐子衿心如死灰,还顾得不上手是凉的还是热的?
张姨知道唐子衿心里难受,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唐小姐,你刚刚做了手术,这个时候不能着凉的,会落下病根的,往后遭罪的还是您自己啊。”
病根?
唐子衿勾了勾嘴角,爱上那个男人,才是自己真正病入膏肓的症状吧?
另一边,天台上的男人看着地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上前把衣服拿走,反倒是转身下了天台。
身边的人在第一时间给他披上了外套,“先生,这种事情,何必您亲自来?”
“她很聪敏。”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依旧是如沐春风的样子。
“是,周先生,是我的多嘴了。”边上的男人却有些心惊,慌乱认错。
“看好她,别再出事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