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圈子里都传池大少只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
但陈宛跟着池铖时已经二十一岁了,且在池铖身边一待快三年。
傍晚时陈宛接到电话,池铖说晚上回淮城,又提了一嘴想吃梅子排骨了。
陈宛忙了两个小时,做好一桌子菜,左等右等没等到池铖回来。
八点多,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池铖那边很吵,男男女女笑闹的声音,麻将的声响。
“......在澜庭,我让司机去接你过来。”
“不是说晚上要回来吃饭吗?”陈宛问。
“你还没吃吗?想吃什么,过来我让人去弄。”池铖浑不在意。
陈宛默了片刻,刚要说“好”,电话那头传来人声“胡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杂声里,有人笑:“陈宛到底有什么能耐,这么久了还没腻呢?池大少你不会是要玩真的吧?”
池铖“嗤”了一声:“把你脑子里的水抖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你们这就不懂了,一条狗养久了都还有情分呢,何况陈宛这么听话的舔狗!池大少怎么舍得?”
“滚蛋!”池铖笑骂。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隔了一会儿,安静了。
大概是池铖那边发现了电话没挂,按掉了。
……
次日上午,陈宛去学校给导师交论文。
“陈宛啊,你是棵好苗子,但心思要多用在学业上,你这篇论文改多少次了,你说,嗯?”西装革履的导师,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盯着陈宛,似笑非笑。
“老师,您想让我怎么改?我按您说的改。”陈宛垂下头,姿态柔弱乖顺。
“想好了?”
导师站起身,走到陈宛身后,手抚上了她缎子似的长发。
见陈宛没动,那手便落在了肩上,隔着一层单衣,手指揉搓。
陈宛闭了闭眼,轻声:“老师,您喜欢我什么?”
导师笑了:“你不知道吗?你身上有股矛盾的气质是很吸引男人的,既柔弱又倔强,还有,既纯又骚......”说着手指便往下探去。
陈宛忽然挣脱,提高了声音:“老师,您这是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来交论文的,难道就因为我不接受潜规则,您就一直为难我吗?”
导师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几变:“算计我?”
陈宛声音惊恐,带着哭腔:“老师,别这样!求您了......”
导师黑着脸:“你他妈......”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
看见池铖一脸戾色地冲进来时,陈宛怔了一下。
随后耳边就传来了导师倒地的嚎叫声。
……
“上车。”池铖松开陈宛的手,走向驾驶位。
陈宛走近,苏玥忽然手忙脚乱地要从车上下来:“对不起学姐,我只是不想把铖哥当司机,才坐副驾驶的,我这就下去你来......”
“脚崴了别瞎动!”池铖阻止了她。
陈宛没等他再发话,自己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
池铖显得有点烦躁。车内一时没人说话。
隔了片刻,苏玥转头怯怯道:“学姐,你不高兴吗?铖哥是看我脚崴了,才载我来学校交作业的,没别的......”
搁以往,陈宛多少得微笑着问候一句:“大一新生不住学校吗?”
如今,她只觉得无聊,索性一句话不说。
倒是池铖说了句:“她心情不好,关你什么事儿?小孩子家,哪儿那么多操心的。”
苏玥腼腆笑笑,又嘟起嘴:“铖哥,我不小啦,早就满十八岁啦,再过几年,就变老女人了。”眼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陈宛。
池铖仿佛被她的话逗笑,蹙着的眉松了些。
苏玥开始给池铖讲自己入校的一些事,池铖难得有耐心,听的专注。
陈宛看向窗外,有些恍神。
三年前的自己和池铖,是不是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