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茵早上醒来后,便一直坐着窗边,望着那满池子的荷花,愁眉紧锁。
苏嬷嬷进来见到池茵这般就念叨起来了:“姑娘,你这身子还没好,怎么也不多披件衣服,万一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池茵缓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苏嬷嬷,天气这么炎热,我怎么会着凉?”
苏嬷嬷看到池茵脸色不太好,少不得会有些担心:“姑娘,您可不是还想着那位太子的事吧?哼,这太子着实过分,虽说他身为一国储君,多纳几个侧妃也没什么,可他这也太没分寸了!太后赐婚懿旨才下来,他就追着一个野女人跑到了玄武关,一去就是两个月才回,还带着那个野女人回东宫,像什么话!前几日那个野女人到将军府来,还害得姑娘你落水了,若不是太子赶来护着,老奴非得把那个野女人送官府不可!这几天过去了,也没个登门赔罪的意思,这太子真当我们将军府的人好欺负是吗?”
池茵揉了揉脑门:“苏嬷嬷,你也别恼了,这太子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如果,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话......
苏嬷嬷瞪眼:“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来道歉吗?若太子还要护着那个女的......”
“嬷嬷!”池茵打断了苏嬷嬷的话,神情冷淡:“那太子怕是要来退婚的。”
池茵这话才说完,丫鬟碧珠就气冲冲的跑进来了:“姑娘,太子带着人到府里来了,说是要退婚!还说不管姑娘您答不答应,他都会进宫去面圣,让皇上下旨,废除婚约。”
苏嬷嬷又惊又怒:“这太子简直欺人太甚,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这样羞辱咱们将军府吧?”
池茵胸口有些发闷,不是太子要退婚的事,而是因为这一切竟然都成真了。
七天前,刚从玄武关跟着太子回来那名叫程绵绵的女子直接登门,要求见她。
见面之时,程绵绵便极其不客气的让她识相点,自己退出,免得自取其辱。
即便她对太子无意,也不能接受有人在将军府里如此放肆,争执间那女子突然出手将她推落水中,等太子赶到的时候,程绵绵竟还在太子面前哭诉,说是她自己跳入池子的。
太子勃然大怒,指着刚被救上来的池茵大骂,说她太过歹毒,为了陷害程绵绵而故意落水,并打伤将军府的侍卫,带着程绵绵离去。
……
到了花厅,便见到了那一脸高傲,端坐于上方的太子。
池茵浅浅的行了个礼,还想着要如何去解决这件事,那太子已经开口了:“池茵,孤今日来,是告诉你,孤是绝不会让你这种歹毒的女人踏入孤的东宫半步,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一心护住的苏嬷嬷如何能忍,当即上前:“太子莫不是欺我们将军府无人?若是今日国公爷和大将军都在,太子也敢这般羞辱我家姑娘?”
太子冷笑:“孤不是来跟你们商议的!此事孤心意已决,即便定国公、镇威大将军回来,闹到金銮殿,或告到太后那里,孤也是这句话!孤本也不想让你们将军府太难堪,可池茵你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陷害绵绵,实在太过阴险恶毒,孤决不能忍!孤现在便进宫面圣,求皇上下旨废除婚约,你们将军府若是识趣,便乖乖接了这圣旨,否则孤定不会轻饶。”
太子丢下这番话,便扬长而去。
池茵暗自冷笑:阴险恶毒?若论阴险恶毒,谁能比得过那个程绵绵?
苏嬷嬷气得浑身直发颤:“欺人太甚,这太子仗着背后有太后撑腰,便不把咱们将军府放在眼里是吗?姑娘莫气,虽然大将军还未回来,可府里还有老夫人不是吗?老奴就不信了,有老夫人在,皇上和太后会不给咱们将军府这个薄面?”
池茵拉住了苏嬷嬷的手:“嬷嬷,祖母年事已高,且身子不好,就不要为这种事打扰她老人家了!待会儿我会直接进宫求见皇上,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嬷嬷你就放心吧。”
她和太子的婚事,那可是太后亲下懿旨赐的婚,加上她外祖父是位高权重的定国公,以及一个被称为大夏国战神的父亲——镇威大将军池远风。
皇帝若是让太子悔婚,是驳了太后的面子,还有可能会得罪定国公以及镇威大将军,因此即便太子怎么不乐意,皇帝也不可能会松口的。
所以,她得进宫,她得想办法让皇帝下旨废除她和太子的婚约。
此外,她还有另一个必须要进宫的原因,便是她获得了一个名为“神府”之物。
这是她在轮回之地获得天道之力后带回来的,在三生镜里获得的提示,神府是改变这一切的契机。
这个神府存在于她的意识之中,只有她才能接触,可惜如今她所获得的天道之力还太过微弱,无法打开神府。
想要打开神府,只有两个法子:第一,潜心修炼,等她有足够强大能力的时候就可以打开。
……
赫连川愣在当场,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在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似的。
天道之女是什么?
契约又是怎么回事?
赫连川心里惊疑不定,因为他发现似乎只有他听到了这奇怪的声音,一时间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幻听了,还是上天给他的某种预警。
赫连川正疑惑着,忽而便听到池茵在那儿抱怨:皇后,我都不稀罕当,何况你一个太子妃?
这池茵竟然如此无礼,赫连川脸一沉:“放肆!”
赫连承康当即跪下:“父皇息怒,但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父皇成全。”
赫连川抬眸望去,只见池茵一脸不屑地看着太子,从她神情中便能看出她对赫连承康的不满。
至于太子,他低着头跪在那儿,看似认错,但态度却未改。
可他刚才所骂的是池茵,这般无礼的话,她都敢说,简直太过放肆了。
只是为何池茵却毫不在意,反倒是赫连承康跪下认错了,甚至对池茵刚才所言,只字不提?
赫连川心下越发疑惑,便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内侍余小正:“余小正,刚才池家姑娘可有说什么?”
余小正虽不知皇帝为什么会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虽然太子一直斥责池姑娘,但池姑娘并未说什么。”
余小正的话让赫连川越发肯定了,原来刚才池茵所说的那番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到,虽不解,但赫连川有些怀疑是和他刚才听到的那什么天道、契约有关系。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赫连川便问池茵:“池茵,太子要退婚,你可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