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檀宫某独栋庄园别墅。
一楼卧房内,两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正对着床上面色发青的一具躯体指指点点。
“哎!又死了一个。”王妈频频摇头叹息,“都说一二不过三,况且这姑娘看着面善,还是没能逃过这劫。”
刘妈摊了摊手:“谁说不是呢!明天海市世家圈子又要传遍了。”
王妈有些泪目:“咱们少爷命真苦啊,从小我看着长大,九岁就没了亲妈,才十来岁老爷就非要送他去国外留学,好好的人出去了,回来说是出车祸瘫了,我真是对不起夫人离世时对我......”
刘妈扯了扯王妈的衣角,可王妈哪里在意这些,此刻她的悲伤情绪已经自我拉扯到了极限。
“小刘,你不要拉我,你让我说。”王妈抹了把眼泪,“老爷从来不问少爷的意愿,只听那小老婆吹枕边风,说什么少爷瘫痪了难找门当户对的,少爷学成归来就急头白脸地给他张罗婚事......”
刘妈的脸已经从红润变得惨白,她攥住王妈的手臂,磕磕巴巴地说道:“王,王姐,你......”
王妈不耐烦地扒拉开刘妈的手:“小刘,我今天必须说个痛快!一个个非要催着少爷结婚!结一个死一个!都熬不到新婚第二天!今天这个已经是半年来的第三个了!”
“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少爷命硬的,有说少爷克妻的,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说少爷瘫痪后心理变态一晚上就把别家姑娘折磨死的!我们少爷凭什么被......”
“诈尸啦!救命啊!快跑啊!”刘妈再也忍不住,疯狂嚎叫着跑出了卧房。
王妈白了刘妈疾跑的背影一眼:“这小刘也真是的,不想听我讲话就直说,找什么借口不好找这......”
王妈瞥了眼偌大的床,转瞬间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她跌坐在地不停往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这才缓过劲儿来,撒丫子就往大厅跑。
“来人啊!快来人啊!活见鬼啦!”
床上的女人双眼大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随后她又缓慢起身,边揉着疼痛欲裂的后脑勺,边环顾四周。
……
王妈的大嗓门再次刺激着池沅的耳膜:“老爷!夫人!你们看!我没有说谎啊!大少奶奶真的活了!”
池沅怔怔地看向卧房门边,王妈和刘妈身后,站着微微发福的高大身影,已过中年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可亵渎的威严气息。
而他的身边美艳妇人,打扮奢华尊贵,正紧紧挽着男人的手臂,眼神疑惑地探着头看她。
池沅还处于懵的状态,刘妈一嗓子又将她惊得清醒了几分。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再也不会有人乱嚼少爷舌根了!”
挡在门口的中年夫妻微微挪动了几下脚步,池沅这才算知晓了刚刚中年阿姨口中那个苦命瘫痪少爷的真实样貌。
他眼窝凹陷着,眼神也不够清澈,侧靠在轮椅上面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一样的萎靡状态,但他的五官实在精致,即便气血两亏至此,还是帅得让人迷糊。
俗称:硬帅。
年轻男人被另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缓缓推进卧室,打量着床上突然苏醒过来的女人。
池沅尴尬地抬起双手,有规律地挥动着:“嗨~你们好。”
众人噤声。
只有时燃咧开皲裂的嘴唇:“活着就好。”
......
众人散去。
“所以,我还没走完洞房流程就厥过去了?”池沅盘腿坐在目测有两米五宽的大床边,顺手拿过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点心盘边啃边八卦。
……
“离婚倒计时协议?”时燃与吴博异口同声。
池沅点头如捣蒜:“Bingo!反正我俩也是家族联姻,自然不会有感情,但刚结婚就离婚好像有点儿不顾两家的颜面,不如就签个两年的离婚倒计时协议,时间一到好聚好散,这个idea是不是很绝?”
“既然不想联姻,当初为什么同意?”时燃问道。
“这个嘛......”池沅托腮,瞎话张口就来,“网恋被骗八十八万八,算命的说我得火速结婚去去晦气,这不巧了就联上姻了。”
时燃病态的帅脸没有丝毫神情的变化:“虽然听起来像假的,但我也没兴趣质疑什么。”
池沅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这么说你同意了?”
时燃虚弱地摆摆手:“吴博,去书房拿纸笔和我的章。”
“这么复古?还要少爷亲自写字盖章?”
时燃扯了扯嘴角:“这样才显诚意。”
吴博狗狗祟祟凑近时燃耳边,声音之大能让池沅听得清清楚楚:“少爷,这事儿要不要再想想?”
“不要!”池沅生怕时燃被煽动后悔,三步并两步开始把吴博朝门外推,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吴伯伯,领导决定的事儿,咱们不要多干涉,这是打工人最基本的态度,知道了吗,照做就行!”
吴博垮着脸解释:“大少奶奶,我叫吴博,博览群书的博,不是伯伯的伯!”
“好的!吴群书!快去吧您!”
......
半个小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