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S城像是落入了一卷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顶楼,办公室的窗帘拉的死死的,室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朦胧而又暧昧。
夏久安纤细的手臂挂在言肆的脖颈上。
办公桌上的文件有些凌乱的摆在一旁,跟周围摆放的整齐有序的东西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安安”言肆的嗓音无疑是好听的。
感受到男人不悦的情绪,夏久安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神,轻笑,“言少爷,这里可是办公室。”
她本就生的明艳,情动之时更是妩媚,半睁的眼眸中水波流转,长长的睫毛也映出了一片阴影,殷红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衣衫凌乱的在他眼前绽放。
“早就没人了。”言肆的嗓音低低的,话语间如同一个小孩一般。
外人都说言家公子从来都骄傲放肆,人如其名,而夏久安却觉得他有些时候像个小孩子一般,让人哭笑不得却又爱的更深。
外面的世界早已灯火通明,偌大的公司里只亮了这一盏灯,做的却是与工作无关之事......
安静的办公室里,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
这样的话对于言肆来说好像特别管用。
三年来,夏久安对言肆来说就是个小骗子,满嘴跑火车,十句话只能信一句,在感情上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在她说爱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而在这样的时刻,这个字仿佛又特别管用,在她低柔的嗓音叫着他的名字说着‘爱’这个字的时候,他却像是着了魔。
......
……
S城初秋的晚上有些凉,一阵微风吹过,吹的夏久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站在天桥上,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耐烦,搓了搓因为太冷而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掀起眼眸直视着眼前的女人,“有话快说。”
面前的女人叫贝菀,言肆的众多爱慕者之一。总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心机却比谁都深,这大概是现在大家所说的白莲花吧。
“我喜欢言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他了?”贝菀语气凛冽,像是正宫娘娘训话一般,“你配不上他。”
“我?”夏久安伸出食指指着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不可置信,转而又满脸的嘲讽的看向她,“那你觉得你配吗?”
“至少比你好不是吗?”贝菀瞪着她,语气都是不屑,“应该说,比你干净。”
“啧。”
夏久安听到这话咂了咂嘴,转身撑着栏杆望着远处的马路,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吗?”
“难道不是吗?你浑身上下有哪一点是干净的呢?”贝菀被她不在意的态度点燃,像是炸了毛一般的数落着她,“你除了攀权富贵还会干什么?S城哪家公子哥没被你勾搭过?你也好意思恬不知耻的赖在阿言身边?”
“哦,那依你之言,言肆又干净到哪儿去呢?”夏久安好笑的看着她,红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毕竟现在他的枕边人是我。”
“你......”贝菀恼怒的指着她,被她这不愠不火的样子弄的说不出话来。“哼,枕边人又怎样?”
贝菀斟酌了几秒,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指,又重新变回了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样子,眼神之中尽是嘲讽,“两年了,谁还不知道言肆是单身呢?”
夏久安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毫无波澜的看着她。
“你不知羞耻的缠着阿言,为了钱都陪到床上去了,至今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贝菀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她的耳朵,“你在言肆那里,顶多算个情人。”
“哦不。”
……
“阿言......”贝菀见言肆出现在眼前,捂着脸泫然欲泣,那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夏久安瞥了她一眼,低头看着地面没有吭声,暗自唾弃着‘戏精’。
“滚!”言肆看了她一眼,甩开了手上抓住的男人,眼神凛冽的瞪了他们一眼,“不带眼睛就敢出门?”
“言少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夏小姐是您的人......”
几个人被吓得屁滚尿流,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生怕慢一步言肆就活撕了他们。
夏久安双手环胸,勾起唇角轻笑着看向身旁愠怒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嗓音轻柔低婉,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言肆看向她,紧紧蹙起了眉,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瞥了一眼她环胸的动作,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臂,像是要把温度传感过去一般。
言肆抬手递过去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伸到了夏久安的眼前,语气里依旧是不悦,“起风了。”
夏久安朝他笑了笑,接过外套披在了身上。自己早就被风吹得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了,要是早知道贝菀就说些这样毫无营养的东西,她还不如在言肆的身边呆着取暖。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态度像是刺伤了贝菀的那颗玻璃心,刚才被夏久安打了两巴掌没落下来的眼泪,在言肆来了之后尽数滚落,白皙的脸上全是泪痕,红着眼睛想要哭诉,“言......”
“贝小姐。”言肆打断了她,言语之间并不善意,“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知道夏久安是出来找人的,但是并不知道是贝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