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自动感应门打开,黎初宁低着头飞快走进去,直奔计生用品区域。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上前,“小姐,本店周年庆全店七五折。”
黎初宁随手抓了几盒匆匆结账离开。
“什么,靳沉翊的情人竟然让你替他俩去买套?”电话里,闺蜜孟西的声音怒不可遏,“这也太嚣张了,简直是将你这做妻子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黎初宁将分贝超标的手机拿远了一些,按下电梯,“这是我的工作,身为秘书,老板交代我要听沈小姐的吩咐,我就一定要听。”
听到她不以为然的语气,孟西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宁,你和靳沉翊结婚三年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我真不明白这样形同虚设的婚姻还苦苦维持有什么意义?既然他不喜欢你,你对他也没感情,不如趁现在赶紧离了,他是过错方,你能分到很多钱。”
黎初宁抬头看着看电子屏幕上不停跳跃的红色数字,心被好友的话牵动了一下。
她和靳沉翊的婚姻虽是形同虚设,却也是你情我愿,靳沉翊需要完成爷爷的心愿,而她也需要一大笔钱赔偿父亲车祸事故中的受害者,以及出国留学。别的不说,靳沉翊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很大方的老板,无论是工作中,或是婚姻之中。
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好了,我要工作了,先不说了。”
黎初宁挂了电话,走出电梯。
金助理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端着咖啡杯的托盘,他冲着黎初宁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带上门,将黎初宁拉到角落。
“沈小姐在里面哭,你别进去触霉头。”
黎初宁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
黎初宁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她的工作岗位在靳沉翊办公室的窗外,隔着单视玻璃,听不见里面任何动静,更看不到里面的一丝一毫。
沈英红着眼睛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经过黎初宁面前时停下脚步,仇视地瞪了她一眼。
黎初宁有些莫名其妙。
沈英前脚刚走,总裁办公室里就打来内线电话,靳沉翊吩咐她订一束花,晚上送去云来餐厅。
黎初宁看不懂这两人吵吵和和的情趣,手上暂时没其他工作,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随手在书架上拿了本财经杂志,偷偷摸鱼。
杂志封面上,是某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俊美无铸的面孔沉稳而冷峻,锐利的双眸深不可测。
靳沉翊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运筹帷幄的成熟男人,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和诱惑,难怪能成为海城女人最想嫁的榜单之首。
要是众人知道他已经结婚,估计得碎一地的芳心。
黎初宁目光往下,图片底端,大大的标题“中国好总裁,男神炼成记”
噗——
黎初宁忍不住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这真的是财经杂志,不是娱乐八卦吗?太夸张了吧。
心不在焉地继续翻了几下,强烈的困意缠绕着她。昨晚忙到深夜,绷紧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此刻放松下来,黎初宁渐渐有些睁不开眼,一张脸逐渐埋进了抱枕里。
“靳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金助理递上文件。
……
黎初宁开车回家,在路上时接到了沈英的电话。
“小宁,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只有你能帮我了,呜呜呜!”
黎初宁看了眼前方拥堵的车流,“你准没好事。”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要不去非被念叨死不可!但我现在实在有事走不开,你去帮我见见那人行不?他还没见过我照片,你努力表现得奇葩一点让他放弃我,事后他就不会去找我妈要照片了,拜托拜托!”
二十分钟后。
黎初宁在餐厅门口看了一眼微信上的照片,走进去,服务员带着她去了约定好的位置。
“沈小姐。”相亲对象是一位三十岁的微胖男士,戴着框架眼镜文质彬彬,两人坐下以后,点了菜,互相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相亲对象便开始侃侃而谈地说起了他复杂乏味的生物研究。
黎初宁听得笑容僵硬,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周围,不经意间转眸,竟看见靳沉翊走进餐厅。
黎初宁的位置在显眼的区域,靳沉翊迎面走来,黎初宁连忙低下头,恨不得将脸埋进水杯。
可是那相亲对象却在此时不早不晚地冒出一句,“因为我是法国留学回来,和法国人一样浪漫,小姐,请原谅我的直率,你今天有穿bra吗?如果没有,你的身体可真美。”
黎初宁捧着杯子的双手猛地一抖,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好撞见靳沉翊望过来的目光,他的视线带着微微的挪揄和嘲弄,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慢慢下滑,驻足在她的锁骨下方。
黎初宁的脸蹭地一下通红,她重重地将杯子搁下,然后从钱包里抽出钱“啪”的一下拍在桌面,愤怒地站起身,“流氓!”
黎初宁郁闷极了,也觉得丢脸极了,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脑海里重复刚才那个画面,重复靳沉翊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打开聊天框,和靳沉翊的对话寥寥无几,全是关于工作。她想要解释,输入了一行字又犹豫地删除,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关掉了聊天框。
靳沉翊又不会在意,她何必解释?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