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我把新媳妇给你送来了。”
驴车停下,楚幺靠着草垛子坐起身来,她穿着这还算看得过眼的红色土布短衫,将一个布包拎上,从车上挪动着跳到地上,泥土地被她这一蹦跶溅起一层灰尘,她屏住呼吸才避免被呛到。
看着周围全是灰扑扑的低矮土屋,楚幺不由自主地叹口气。
以前看过那么多年代剧,可都没有眼前所见来的震撼。
一天前的她还不是现在的楚幺,她还躺在自己一米八的大床上打滚呢,手里正翻着的便是一本男频爽文看的起劲。
全文都围绕着一个叫做许辰阳的男主角发展,九零年十八岁的男主,在吹口气牛都能飞天的年代,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运气’,一路开大,从一个村里小混混成长成了一代商业大佬。
再完美的大佬,也总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在的,那就是——许辰阳悲惨的童年。
母亲早亡,父亲退伍后在全国各地跑车赚钱,原本想娶后妈照顾他们兄妹俩,却没想到这才是噩梦开始,他惨遭虐待,自己被打断一条腿,这成了他一生的痛,也是被对手攻坚最多的部分。
更让他心痛的,是他的妹妹许囡囡,也是许辰阳最大的金手指——锦鲤福运女。
乖巧懂事的小娃娃,不知道后妈的恶毒,傻乎乎地亲近后妈,恶毒后妈为了和自己的姘头去约会,大冬天将她一个人扔在屋子里,被燃烧不完全的煤烟打成了一个傻子。
许辰阳之所以要努力赚钱,就是为了给妹妹治病。
小说里的许辰阳坚毅励志,S伐决断,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傻妹妹,至于那个后妈......在许辰阳刚刚掌握权势之后,就被扔进了监狱里,并且安排了人在监狱里好好‘招呼’了一下这位好后妈,最后没等她出狱,就死在了牢里。
楚幺在看到后妈死的时候,还畅快地拍着床大喊好,唯一让她有点不舒服的是,这个恶毒后妈的名字,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
可谁曾想,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八零年,一个同样叫楚幺的十九岁的姑娘身上,她醒过来的契机,就是刚被自己的亲妈订了婚的这一天。
要不是她早醒过来一天,还真没机会听到那媒婆来提亲的人压根不是她,而是她大姐楚怡。
……
“哥哥,糖......”
许囡囡眼泪汪汪,两岁的小孩被馋得口水直流,肚子也叫得厉害,这是真饿坏了。
“这糖我放这了。”楚幺见这两个孩子戒备心强,没有再故意靠近。
找了张纸垫着,楚幺便起身打量了一圈,这个院子有三间房,一间正屋一个偏房,而在最拐角处还有个低洼的屋子,外面堆放着不少的柴火,看来就是伙房了。
她进了伙房,看着那返璞归真的柴火灶大铁锅,幽幽叹了一口气。
好在上辈子公司团建炒大锅菜的时候,她没有躲懒,劈柴烧火都还算拿手。
只是,整个厨房,除了这口锅,竟然没有一样柴米油盐。
楚幺不信邪,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搜腾了一遍,也不见任何吃食。
她无语到极点,转身出去,许辰阳还抱着许囡囡一动不动,这个院子里明显没有第三个人存在,她只能过去问许辰阳。
“家里的米面油菜都在哪?”
厨房虽然没有调味品,但是锅很干净,灶台和灶炉都有使用的痕迹,所以,厨房里原本是有东西的,但被藏起来了。
许辰阳咬着牙不说话,反而是许囡囡,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偏房看。
对着小姑娘笑了笑,起身朝着偏房走去,走到门口,许辰阳或许是觉得已经拦不住对方了,便故意提高嗓门大喊。
“你不就是看上我爸的钱了吗,我告诉你,我们兄妹俩永远不可能承认你的。”
楚幺没有理会许辰阳的喊叫,推门进了偏房。
……
许囡囡见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掉在地上,心疼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糖糖,我的糖。”
张老婆子恼恨不已,抬手就冲着许囡囡。
“你个赔钱货,哭什么哭,别哭了。”
许辰阳想要躲避,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那老东西一巴掌就要扇在囡囡的脸上,他只能下意识地弓下腰去护在妹妹身上。
楚幺听到动静,紧赶了几步,跑过去一把抓住那张婆子的手。
“你真当我们许家人没人了。”她目光凶狠地看着张婆子那张如同被树皮摩擦过的脸。
张婆子也不甘示弱,叉着腰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去,却发现被钳得一动也不能动。
“小贱人你给我撒手,哎哟,赶紧撒手。”
听到动静,村子里的人围过来的越来越多,张婆子虽然泼皮,但好歹村子里的人,反而是另外一个丫头,没见过,还挺水灵,一传十的,村子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甩开张婆子的手,楚幺说道:“动手打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你这一巴掌下去她能受得住吗?你还是人吗?”
楚幺看向许囡囡的时候,心疼一闪而过,孩子才这么小,亏这老巫婆下得去手。
许辰阳怔住,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为自己妹妹说话,可这和张奶奶说的不一样啊,她来是为了害死自己和妹妹的。
张老婆子见到楚幺的第一瞬间,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
这丫头不但是头婚,长的也好看啊,浓眉大眼,腰肢细软,水嫩嫩的一棵小葱,再回忆了一下,现在自家屋里躺着的被夫家赶回来的女儿,心里更是恨到牙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