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预产期前七天,未婚夫的女兄弟林瑶割腕了。
她来一张满是殷红的手腕照片,只留下一句话:
【贺景川,你结婚以后,连最后一个懂你的人也不要了吗?】
看到照片,贺景川脸色骤变,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这时,我捂着发紧的小腹拉住他。
“景川,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被冷汗浸湿的脸,掰开了我的手。
“预产期还没到,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争宠?”
“瑶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门被重重关上。
半小时后,我的羊水破了。剧痛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混着鲜血,顺着双腿不断往下淌。
我蜷缩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给贺景川打了十七通电话。
前十六通,全被挂断。
最后一通终于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林瑶压抑不住的笑。
“准嫂子,你不会这么巧,偏偏今晚早产吧?”
我忍着剧痛,求她把电话交给贺景川。
下一秒,她打开免提。
震耳的音乐和一群人的哄笑声,同时涌进耳朵。
原来林瑶根本没有割腕,照片里的血是红色糖浆,
这场闹得人尽皆知的“自S”,不过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妒妇测试”。
他们包下了顶楼酒吧,正在庆祝测试的圆满成功。
林瑶靠在贺景川身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说吧,只要我装自S,她肯定会拿肚子里的孩子逼你回去。”
“现在能证明,她根本容不下我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贺景川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纵容。
“愿赌服输。孩子出生,你来取名。”
然后他接过电话,语气里满是失望。
“瑶瑶只是个玩笑。”
“况且我早说过,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别什么都和她比。”
我看着身下漫开的鲜红,冷意泛上心头。
可这场玩笑的代价,是我腹中孩子的命。
......
电话被挂断后,浴室里只剩哗哗的水声。我试着爬起来,手掌却在血水里打了滑。
后脑重重撞上浴缸边缘。
意识消失前,孩子在我腹中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摔倒时,我的肩膀撞开水龙头。水漫出浴室,顺着墙角渗到楼下。
邻居敲了十几分钟的门,始终没人回应。
物业赶来破门时,我已经昏迷。
再次睁开眼,我正躺在救护车上。
医生盯着仪器,脸色骤变。
“疑似胎盘早剥,有流产的迹象。”
“通知医院,立刻准备手术!”
护士找到我的手机,拨通紧急联系人。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依旧传来林瑶的声音。
护士语速急促。
“这里是急救中心,孕妇大量出血,胎儿情况危急,请家属立即赶往医院!”
林瑶安静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嫂子,你演上瘾了?你从哪找的人,连急救人员都敢假扮。”
护士将手机靠近仪器。
急促的报警声传进听筒。
“胎心已经降到七十,再晚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贺景川终于开了口。
“她预产期还有七天,怎么可能偏偏今晚早产?”
“谢琪笙,拿孩子嫁祸瑶瑶,有意思吗?”
护士急得声音发颤。
“先生,这不是玩笑!”
“患者马上接受紧急剖宫产,请你立刻过来!”
我听到,林瑶在旁边小声劝阻道:
“景川,你今晚要是回去,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可下一秒,贺景川冷声道:
“把这个号码拉黑。”
“她什么时候承认自己在撒谎,我什么时候回去。”
通话被切断。
等到护士再次拨打,已经无法接通。
到达医院后,我被推进抢救通道。
护士一边给我戴氧气面罩,一边问:
“还有其他家属吗?”
我的父母早已去世。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从恋爱第一年起,写的便一直是贺景川。
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我余生唯一的家人。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带着这样想法的自己有多可笑。
手术室的大门即将关闭。
护士还想换个号码联系他。
我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联系了。”
“他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