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追求十年他不答应,我要嫁人他急了

我追了傅砚洲十年,季予澈追了我十年。

在我又一次表白失败后,季予澈问我:「能爱我了吗?」

我沉思半晌,点头说「能」。

季予澈激动不已,包下法国古堡准备与我举办世纪婚礼。

可就在结婚前夕,我却听到他和朋友谈话:

「明天我就逃婚,耍一耍她,毕竟当初我也是为了赢傅砚洲才追的她。」

「十年过去,如今也该让她追着我跑了。」

闻声,我扭头就走。

先他一步,逃掉了婚礼。

1

要跟季予澈结婚,是一个很仓促的决定。

甚至上一刻我还在给傅砚洲表白,亲手做的便当刚被傅砚洲无情地丢进垃圾桶里,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让季予澈给抢过了话茬。

他的眼神看起来比我还要忧伤,“十年了,你追着他跑十年了。”

“就不能看看我吗?”

“跟我结婚不行吗?”

我沉思了片刻。

十年了,我耗费在傅砚洲身上已经整整十年了。

我等不起,爷爷也等不起了。

于是我点了头,对上季予澈那双泛红的眼,“好。”

面前的青年似乎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到,迟疑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抱起我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兴致勃勃地盘算着我们的婚礼要怎么办。

他说要给我打造一片花海,要包下法国的古堡作为我们举行婚礼的场地,还说要亲手画设计图,送我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钻戒。

我看着他这副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稍稍安了安心。

有这样人陪在我身边,爷爷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但我没有想到,变化竟然来得那么快。

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那个说着“我终于能娶到你”的青年,却在包房里漫不经心地嗤笑出声。

“别闹了,你们还不知道吗,我追京墨苒单纯就是为了赢傅砚洲一把而已。”

“从小被他压制到大,我也算受够了。”

“那个装货就享受被人捧着的感觉,等婚礼了我就逃婚,让京墨苒以后追着我跑,我保准那个装货会气得吐血。”

包间里,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犹豫的,试探的。

“可是季哥,你跟京大小姐又没什么感情基础,她要是不在意你逃婚的事情呢?”

季予澈带着鄙夷的回怼很快响起,“我还能不知道我们没有感情基础?”

“但京墨苒是什么人?她最要面子,我在婚礼现场上直接逃婚落她面子,她就算为了出口气也得追着我跑。”

“反正效果都一样,我只要让傅砚洲看见从前追着他的人现在追着我就行,他气不顺我就爽了,管她是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呢。”

另外一道声音又小心翼翼道,“可是季哥......你这样你们家老头子不会放过你吧?”

季予澈的声音更加张狂,“你懂什么?从我放出要跟京墨苒结婚的消息出去,老头子就把公司都交给我了。”

“现在公司就是我说了算,就算我真的逃了婚,老头子也拿我没办法。”

他的语气嚣张肆意,是我从未见过的季予澈。

一直以来,他在我面前都是乖巧的,听话的,偶尔会露出獠牙,那也是在傅砚洲在场的时候。

但往往只要我一个眼神,季予澈就会收起他的獠牙,继续维持他那副乖巧的邻家弟弟形象。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邪气的季予澈。

原来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未了解过他。

2

我和傅砚洲季予澈,是自小就相识的。

我们三个的爷爷,是很多年的好友,纵然之后成家立业分散在各处,也没有断了联系。

在我们出生之后,三位老人更是直接定居京城,主动承担起了带娃的责任。

所以我和他俩,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季予澈比我和傅砚洲要小一岁,我跟傅砚洲一块躺在婴儿床上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胚胎;我跟傅砚洲会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咬手指。

在我印象里,季予澈一直都是一个乖乖巧巧跟在我俩身后的小不点。

可以说,我从未正眼注意过他的存在。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可惜了。

他要是早点让我看到他这副面孔,说不准我对他的兴趣能比对傅砚洲的更多一些。

但是现在让我知道太晚了。

正如季予澈所说,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让我丢面子的事情,我是不会允许它发生的。

所以婚礼那天,要逃婚的人不是季予澈,而是我。

说起来也有意思。

我最开始选择追傅砚洲,只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情分,加上爷爷确实很喜欢他。

傅砚洲性子沉稳,是我们三个里头最先学着界首家族事务的。

我是个很懒的人,懒得连要结婚都懒得去找新人。

就近从身边的男人里挑了一个。

结果我挑的那个不要我。

要我的那个,是在跟我演戏。

3

演戏嘛,谁不会呢。

我收回准备推门进去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着字,“我到会所了,出来接驾。”

信息编辑完,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发送出去。

而是等走到门口坐进车里,才慢悠悠点了发送。

等季予澈出来的这个空当里,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爷爷,如果我说......我不想嫁了,您会生气吗?”

爷爷那边沉默了一瞬,语气倒是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怎么了,季家小子也不行?”

我不太想让爷爷知道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竟然这么对待他的宝贝孙女。

所以这个问题,我只能撒谎,“答应的时候冲动了,现在想想,真让我嫁给季予澈我又不甘心。”

怎么甘心呢,他这样对我。

不把他扒掉一层皮我怎么可能甘心。

爷爷没说什么,只让我周一回去陪他吃个饭。

我挂断电话,耐着性子等季予澈出来接我。

恰好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又响起。

我以为是爷爷还有什么话没交代,哪知道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傅砚洲的名字。

这小子找我干嘛?

我拧了拧眉,但还是接通了电话,“说。”

傅砚洲的声音传出来,听不出起伏,“你跟阿澈,是认真的吗?”

我有些莫名地烦躁,“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冲动之下答应他的求婚?”傅砚洲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阿苒,你再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是一念之间就可以决定的。”

我讥笑出声,“我倒是喜欢你,你也不跟我结婚啊。”

“不......”傅砚洲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耐心听,我已经瞥见车窗外的身影。

于是我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车窗正好让人从外头敲了敲。

我转过头,对上季予澈的笑颜。

他还是跟我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笑容灿烂,青春洋溢。

半点看不出刚刚包间里叫嚣着要让我丢脸的样子。

我等他给我开了车门,顺手将我的包递到他怀里,这才迈开腿下了车,“好远,季予澈,我不会陪你来第二次的。”

今天的聚会是季予澈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想介绍一下他的朋友给我认识。

他的朋友在我理解里都是一群小孩,我实在是不爱跟这些人来往,但看在季予澈的份上,我才勉强同意。

毕竟这十年里季予澈对我是真的好,既然答应他了,总要试着接纳他,跟他好好相处。

所以我没有拒绝。

我庆幸我没有拒绝。

4

“好好好。”对于我的不耐烦,季予澈从善如流,一只手拎着我的包一只手挽过我的腰,“就这一次,你不喜欢下次就不见他们了。”

我这才闭了嘴不说话,让季予澈带着走进会所。

推开那扇熟悉的包间门,我见到了里头的人。

人不多,加上我俩也才六个人,除了我之外都是男孩子。

跟我的刻板印象差不多,这几个人都跟季予澈是一个类型。

青春洋溢,阳光灿烂。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跟我都不是一个圈子的。

我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但很想知道刚刚出声劝季予澈的那个人是谁。

我离开包间门口的那一刻,听到了那个连着问季予澈两个问题的男声说了一句“可是这样对京大小姐很不公平啊”。

虽然没听到季予澈是什么反应,但就他这句话,我之后可以考虑放过他和他背后的家族一马。

于是我在季予澈花孔雀一样介绍完我身份之后和蔼地朝着那四个男孩子笑了笑,“你们好。”

顺便在心里默默朝着季予澈翻了白眼。

真看不出来,这小子戏这么好。

明明不喜欢我,却还能在他朋友面前装得一副能娶到我是他们老季家祖坟冒青烟了的架势,活脱脱一个孔雀开屏。

要是我没听到他刚刚的那些话,说不准我还真让这小子的这副模样给骗了去。

四个男孩早在我进门的时候就站起身,我话音刚落,就有人捧着酒杯凑上前来,“京大小姐,久仰大名,今天好荣幸能见到你。”

5

这把声音我认得。

就是刚刚跟季予澈对话的那个。

面前的男生长得干净清秀,是跟季予澈的乖巧完全不同的温顺。

季予澈的乖是有人压制着的乖,被迫的。

面前这个,则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温顺本分,天生的。

我刚想接话,面前就多出来一只手。

季予澈推开那个男孩子手中的酒杯,满脸不满,“去去去,我老婆能跟你喝酒吗?赏脸跟你们打个招呼就不错了。”

男生抿了抿唇,将酒杯往下放了放,“对不起京大小姐,是我冒昧了。”

“不要紧。”我勾唇笑了笑,自顾自在主位上坐下,“既然来了,喝一杯是没关系的。”

季予澈侧目看向我。

似乎是没意料到我今天这么好脾气,他在瞬间的诧异过后下意识拎起一瓶酒,取了个干净杯子给我倒了一杯。

动作丝滑流畅,就跟伺候过我无数遍一样。

我看得出那几个男孩子看他的眼神跟见鬼了一样。

果然,他们认识的季予澈,跟我认识的季予澈,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我更了解一些我这个未婚夫,将来行动起来也更有针对性一些。

一杯酒我只是抿了一口,但也算破冰了。

包间里的气氛慢慢和缓,话题很快从这杯酒引到我们的婚礼上。

他们说着恭喜季予澈的话,说他仰慕我十年,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那四个人身上徘徊。

除了我想留下的那个,其他三个都跟季予澈有一种神秘的默契。

只有那个男孩子,眉头一直微微皱着,给我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6

在他们的谈话里,我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

有名字就够了,我的助理会帮我查到一切我想知道的信息的。

得到有用的信息之后,我也懒得继续在这待着,于是捅了捅季予澈的胳膊,“我累了。”

“我送你回家。”季予澈当即放下酒杯,扶着我的手就要带我出去,“你们自己玩,记我账上。”

出去的路上,我故意走得很慢,半个身子赖在季予澈身上让他托着我。

我很少有这么不注意仪态的时候,惹得季予澈出声问道,“很累吗?”

“嗯。”我沉声应道,“今天开了好几个会,一堆事要处理。”

季予澈扶着我的手紧了紧,“那你怎么还过来?”

“其实他们都不重要,不用非要见的,而且你忙的话,其实也可以改期......”

季予澈的声音越说越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好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车旁边。

我直了直身子,抬手给他理了下被我赖出褶皱的衣服,“没关系啊,你朋友嘛,见一见也是应该的。”

“毕竟我们都要结婚了,我也该融入一下你的圈子。”

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可以融入傅砚洲的圈子,但绝对懒得搭理季予澈的朋友。

这样巨大的改变,让季予澈一时怔愣在原地,盯着我搜刮了整个肚子也找不出什么话说。

但我不需要他说话,感动就行了。

于是我拍拍他的肩,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好了,送我回家吧。”

7

季予澈被我这一拍拍得回过神来。

他同手同脚地走向驾驶位,上车之后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姐姐,谢谢你,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了我......”

姐姐这个称呼,是我逼着季予澈叫的。

我说大一岁也是大,该有的辈分不能乱。

他可以不管傅砚洲叫哥,但是在我这,必须叫我姐姐。

从前我没想过要让他改了这个称呼,哪怕是答应跟他结婚。

现在嘛......

也不是不可以给点甜头。

我歪了歪脑袋,褪去身上的戾气,尽可能地用温软的嗓音说道,“都要结婚了,就别一口一个姐姐了。”

“叫我名字吧。”

话音刚落,季予澈一个急刹车。

他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幸好车子还没开离会所的停车场。

我欣赏他的震惊,但面上却只是笑了一下,“干什么?不想叫?”

“不、不是。”季予澈的声音都有些磕巴了,“我、我真的可以叫你名字吗?”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你也可以不叫啊......”

我拖长了调子,用一种季予澈从未见过的姿态面对他。

果然季予澈手足无措起来,“不是,你别生气,我叫,我叫的。”

“墨......呃......苒苒,叫苒苒行吗?”

我这才转过头,冲季予澈笑了一下,“可以啊。”

8

显然能改称呼这件事让季予澈高兴坏了。

他高兴过头忘了情,竟然胆大包天地想在我家留宿。

开玩笑,他也配。

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但为了填满他的欲壑,也没有完全拒绝。

将人推出门外的时候,我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回去吧。”

大门在我俩中间被关上,隔着落地窗,我看着季予澈走出我家别墅。

演了一晚上的缱绻褪去,我眼底只余下冰冷。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是季予澈的朋友。”

“问他季予澈昨天都说了什么。”

助理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发来了一段录音。

其中一个,是熟悉的男声,另一个,则是我助理的声音。

带着颤音的男声倒豆子一样复述着季予澈昨天说过的话,连同我最后没听到的那句话他也说了出来。

“......他还说这些年被京大小姐和傅总压在头上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凭什么只是大了一岁京大小姐就要当姐姐作威作福的,抛弃京大小姐除了可以刺激傅总之外,也可以让京大小姐丢脸,让这两个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对不起京大小姐,我不该知情不报,我......”

后头的话,我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原来是说了这个。

在那句“对我不公平”之后,季予澈原来是说了这些。

我作威作福?

好啊,他既然那么想报复我,就先一次性承接好我的“作威作福”吧。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