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总裁室签约,提走现钞
“巴图,带所有人原地列队待命。”
沈拓迈向专属电梯前留下一句指令。
“是,长官!”
巴图并拢军靴应命,转身面向八百名退伍老兵,独眼扫视全场。
八百名壮汉站在大厅里,无人交头接耳。
沈拓随霍克走入电梯,数字向二十八楼跳动。
“沈先生年纪轻轻,御下手段叫人佩服。”
霍克端过秘书递来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这八百号退伍兵,连特安局见了都头疼。今天幸好有沈先生出面,不然集团本季度的赤洲矿务指标还真不好交差。”
沈拓站在电梯中央,看着攀升的楼层数字。
“霍克先生客气了,按章办事而已。”
两人步入二十八楼总裁室。
霍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取出两份文件推到桌沿。
“这是《七号矿场总队长管理合同》,签下字,你就是这八百名劳工的最高负责人。
旁边是剩余七百六十五人的安置贷补充协议,每人两万美金,总额一千五百三十万美金。”
沈拓坐下翻开合同。
前面的薪资写得很丰厚,但背面附则列出了十几项硬性扣款。
凡是签约去七号矿场的劳工,必须搭乘集团货轮,每人先扣三千美金船票与食宿费。
抵达矿区后,日常饮水、抗生素、罐头以及工具折旧费,全按本土物价的十倍从贷款账户划扣。
沈拓指尖划过那些苛刻条目。
霍克这是拿他当免费牧羊犬,先把八百个刺头骗上船。
等到了赤洲矿区,这上千万美金连同他的百来万返佣,不出三个月就会顺着高价消费和折旧费,一分不剩流回集团口袋。
“看完了?”
霍克靠进椅背试探道:
“只要沈先生把这八百人稳稳当当带进七号矿场,以后每年矿区分红都有你的一份。”
沈拓合上文件夹,抬头直视霍克。
“总队长职务我可以接,背面这些海运和矿区折旧条款,我也可以替你压着那八百人签字。”
霍克眉梢微挑,眼底闪过算计得逞的笑意。
“爽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
“但我有两个条件。”
沈拓打断霍克,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个人的一百一十四万七千五百美金返佣,加上楼下七百六十五名老兵的一千五百三十万美金安置贷,总计一千六百四十四万七千五百美金。
这笔钱不能走银行账户,现在必须全部折成美金现钞,装进箱子让我们当场提走。”
霍克笑容骤敛,握杯的手指收紧。
“全部提现钞?过去集团从来没有这种先例......”
“楼下站着的八百人,全是被斩S线逼得连银行卡都冻结的退伍兵。”
沈拓双手撑在桌沿,紧盯着霍克。
“他们只认摸得着的美金现钞。如果半小时内见不到真金白银,今天傍晚他们就会把这栋大厦拆了。
到时候特安局过来镇压,霍克先生猜猜,董事会先追究谁的责任?”
霍克迎着沈拓的视线,脑海里闪过楼下老兵刚才拔步欲扑的场面。
如果这群疯子在总部暴走,他这个区域总裁明天就得滚蛋。
况且这八百人身份全在监管黑名单上,买不到商业机票,明早照样只能乖乖登上集团的远洋货轮。
只要上了船,几箱现钞还怕收不回来?
想到这里,霍克将酒杯顿在桌上。
“好,地下金库刚好有一批备付现钞,我特批全额提现!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我要一份由你亲笔签字、加盖私人印鉴的《七号矿场总队长特批调配函》。”
既然明早的集团货轮是个吞金牢笼,今晚拿了钱就得另寻门路撤离。但这八百号人全在监管黑名单上,想带着上千万现钞顺利转移,手里必须有一张能随时调动集团资源、震慑底下部门的护身虎皮。
沈拓吐字清晰,给出了台面上的理由。
“这八百人脾气暴躁,从码头到赤洲矿区一路哨卡林立。没有霍克先生的最高手令,底下部门没人听我调遣,万一路上出了乱子,我可管不住他们。”
霍克审视了沈拓两秒,拿起金笔在管理合同和特批调配函上签下名字,又摸出私人印鉴,蘸满红泥盖在落款处。
沈拓拿起调配函,目光在霍克的签名笔迹与印鉴防伪纹路上停留三秒。
作为画了多年素描的美术生,他一眼便摸透了这套防伪线条的勾勒比例。把这套笔迹和纹路记在脑子里,日后无论是伪造集团批件,还是拿印鉴细节去压服集团下属,都能派上大用场。
沈拓将调配函折好,揣进衬衣内袋。
十分钟后,一楼大厅。
押运员推着五辆平板车走出电梯,三十多个现钞箱摞在车上。催收主管帕克捧着补充协议站在队列前。
巴图和几名老兵接过协议,看清背面“海运扣费三千、矿区物价十倍结算”的条款时,队列顿时炸开了锅。
“妈的,这帮吸血鬼又耍花样!”
“还没上船就先扣三千?到了赤洲喝口水都要十倍价钱,老子不签了!把柜台砸了!”
数百名老兵叫骂着就要往里冲,帕克吓得连连后退。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时,沈拓走出电梯。
“安静!”
两个字裹挟着鼓舞果实的共鸣贯穿大厅。
咆哮的八百名老兵浑身一震,齐刷刷望向沈拓。
沈拓走到队列最前方,目光扫过全场。
“只要把箱子里的美金现钞拿到手,离开白鹰联邦本土,到了赤洲七号矿场,一切规矩由我说了算!在我的地盘上,谁敢扣你们一美分?!”
鼓舞果实的力量轰然炸开,老兵们心头的疑虑瞬间转化为狂热信任。
“报告长官!是我们糊涂了!”
巴图大步上前抓起笔签下名字,摁下红指印。
“所有人,排队按手印领钱!”
八百名退伍刺头排成八列纵队,依次上前签字按手印。
二楼回廊上,霍克俯瞰下方令行禁止的方阵,眼皮微跳。
帕克擦着冷汗凑上来:
“霍克先生,真让他们把一千六百多万现钞提走?万一他们拿着钱跑了......”
“他们的身份全在黑名单上,除了明早集团停在三号船坞的远洋货轮,连港城都出不去。”
霍克冷哼一声,招来高级监工哈里森。
“哈里森,这个沈拓心术太深。你今晚去办随船督察手续,明早跟着上船,一路盯死这笔钱和矿区动向!”
哈里森躬身应道:
“您放心,我这就去整理档案,明早准时登船盯死他们!”
此时一楼手续办妥,沈拓开箱验钞无误,一挥手:
“装箱,撤!”
马库斯带头扛起现钞箱,八百名老兵护着三十多口箱子撤出大厦,返回码头区的临时集结仓库。
当哈里森还在总部收拾次日登船的档案时,仓库铁门已从内部锁死,八百名老兵围拢在钱箱前,等待沈拓下达奔赴赤洲前的真正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