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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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刺入皮肤三毫米。

冰冷的触感顺着痛觉神经直冲大脑,鲜血顺着陈沧的脖颈蜿蜒而下,染红了手术台的边缘。

“死吧,废物。”刀疤男狞笑着,手臂肌肉虬结,正要发力彻底切断陈沧的气管。

就在这一瞬,陈沧的身体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强行复位、碎渣互相摩擦的密集爆鸣声。

陈沧原本瘫软如烂泥的十指,在漆黑雾气的缠绕下,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姿态猛地反折,死死扣住了刀疤男握刀的手腕。

“力道不对。”

陈沧开口了。

声音嘶哑,却重叠着一个如同深渊般的重音,震得手术室内的器械嗡嗡作响。

刀疤男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人手,而是两只烧红的铁钳。

“你……”

“切断颈动脉,需要避开气管侧缘,斜向下三十度。”

陈沧漆黑的瞳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线条。在墨菲斯的加持下,整间诊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半透明结构组成的精密世界。

在他眼里,刀疤男不再是人,而是一具活动的解剖标本。

颈部侧方,一根粗壮的红色血管正随着心跳疯狂搏动。

那就是死穴。

“像你这样乱捅,”陈沧右手猛地发力,竟生生将刀疤男的腕骨捏碎,“太不专业了。”

“啊——!”

惨叫声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陈沧夺过那把精致的手术刀,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噗!

一道细长的血线在刀疤男的喉咙处精准绽开。

鲜血没有四处喷溅,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整齐地激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刀疤男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喝喝”的漏气声,身体摇晃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老大!”

另外两名风衣S手愣了一秒,随即怒吼一声,长刀出鞘。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神谕所赐予的伪神力。

“S了他!这杂碎觉醒了!”

左侧的S手凌空跃起,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对准陈沧的头顶狠狠劈下。

陈沧没躲。

他站在手术台边,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头顶的刀锋。

“墨菲斯,左边那个,脾脏肥大,心率两百一,是个嗑药的货色。”陈沧在脑海里冷静地沟通。

“废话真多,直接拆了就是!”墨菲斯狂笑。

陈沧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长刀贴着他的鼻尖劈在手术台上,火星四溅。

顺着对方劈砍的余势,陈沧一步踏入对方怀里。

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手术镊子般精准地点在对方胸口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方。

黑雾透指而出。

“碎。”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S手胸腔内炸响。

那名S手动作瞬间僵硬,长刀脱手落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外面没有任何伤痕,但内部的脾脏已经被陈沧这一指震成了肉泥。

大出血,内脏衰竭。

S手烂泥一样瘫倒,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最后一个。”

陈沧转过头,看向剩下的那名胖子S手。

胖子S手彻底崩溃了。

不到十秒钟,两名超凡同伴就像屠宰场里的猪一样被放翻,甚至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怪物……你是怪物!”

胖子S手转身就跑,疯狂撞向诊所的大门。

“在医生面前,病人没有出院的权利。”

陈沧随手掷出手里的手术刀。

刀锋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洞穿了胖子的后心。

噗通。

尸体惯性向前滑行了两米,撞在门槛上,不再动弹。

诊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沧站在血泊中,剧烈地喘息着。黑雾从他的瞳孔中慢慢褪去,那种掌控一切的上帝视角也随之消失。

“嘶——”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回全身。

那是强行重组骨骼的代价。陈沧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绷带已经崩裂,露出的手指不再扭曲,但皮肤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别叫,我刚才帮你修复了神经。”墨菲斯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这具身体太弱了,简直像个漏水的筛子。”

陈沧没理会脑子里的噪音,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墙角,扶起昏迷的苏晴。

指尖搭在苏晴的脉搏上。

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外加一点皮外伤。

“陈……陈医生?”

苏晴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眼。

她先是看到了陈沧,随后视线移向了地面。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

“啊!”

苏晴惊恐地叫出声,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去。

“别怕,是我。”陈沧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苏晴呆呆地看着陈沧的双手。

原本应该残废的十指,此时正稳稳地扶着她的肩膀,虽然满是血迹,却有力而修长。

“你的手……好了?”苏晴颤抖着问。

陈沧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发黄的酒精棉球,仔细擦拭着指缝里的血迹。

“奇迹。”他随口回了一个词。

苏晴看着满地的鲜血,又看向陈沧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只会酗酒、连手术刀都拿不住的废人吗?

“他们是陆执事的人。”苏晴脸色惨白,“陈医生,你S了他们,神谕所不会放过你的。”

陈沧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浑浊的自来水冲刷着手上的污垢。

“你说错了。”

陈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抹黑色的残影在游动。

“是神谕所,该考虑怎么活下去。”

墨菲斯在脑海里发出桀桀的笑声:“说得好!不过小医生,别忘了我们的契约。这双手我帮你修好了,房租你得按时交。”

陈沧关闭水龙头,扯下一块干净的纱布擦手。

“房租?”

“一个普通超凡者的心脏,只能让我塞个牙缝。”墨菲斯的声音变得贪婪而狂暴,“我要神的心脏。那种充满规则之力的、金灿灿的玩意儿。”

陈沧沉默了一会儿,腰间那把生锈的手术刀微微发烫。

他想起半个月前,陆执事踩断他手指时的表情。

那种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傲慢。

“会有机会的。”陈沧低声说道。

他走到刀疤男的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把精致的手术刀。

这刀是神谕所配发的,材质不错,正好可以用来做一些更精密的事情。

“苏晴,诊所不能待了。”陈沧转过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女孩,“带上急救箱,跟我走。”

“去哪?”苏晴愣愣地问。

陈沧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熟练地插进腰间的皮套里。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

“去收账。”

陈沧看向窗外,神谕所的浮空岛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第一个祭品,就选那个踩断我手指的杂碎如何?”墨菲斯嘿嘿直笑。

陈沧没说话,但他迈出的脚步,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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