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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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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狗官,还我大金链子

第二章 狗官,还我大金链子

“姐就是女王”的立体环绕音还在死牢里震天响,两排差役吓得按住刀柄四处乱看,只当是天牢闹了鬼:“什么动静?哪来的吹打声?”

靠在木栏边的陈老头两手攥紧裤腰带,两条老寒腿直打哆嗦。

牢门外,沈砚冷冽的目光越过木栏,锁在了姜满头顶那撮跟着鼓点乱颤的荧光绿发毛上。

姜满脚趾头在鞋底抠了半秒,横店十年老油条的心理素质瞬间占领高地。

横竖已经社死了,绝不能浪费这免费伴奏!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沈砚!

姜满心一横,光着的右脚稳稳踩在王牢头背上,一手叉腰,一手拿三寸厚的松糕鞋当成麦克风指着沈砚,踩着震耳欲聋的鼓点,昂首挺胸走起了六亲不认的台步!

咔嚓一声,音乐骤停。

姜满顺势一鞋底杵在王牢头后脑勺上收势,一脸肃穆地冲沈砚抱拳:“沈大人!刚才这首仙乐,乃是我顾家列祖列宗在天显灵!老祖宗托我给大人带句话,我顾家满门忠烈,实在冤枉!大人要是查不出真凶,他们今晚就组团来大理寺,给大人唱上一整宿!”

死牢内外一片死寂。

沈砚薄唇微抿,他尚未开口,姜满脑海里的系统先开了口:【沈砚好感度:-10。目标判定宿主妖言惑众、来路诡异。】

姜满心里暗骂:还没出牢门,先倒欠10分!

被踩在底下的王牢头终于缓过气,一把扯掉头上的破草席,顶着满头大包恶人先告状:“沈大人救命啊!这罪女被恶鬼附身,暴起袭差!求大人准小的将她拖去后院架火烧了,免得恶鬼再次作祟!”

姜满冷笑一声,把松糕鞋套回右脚上:“我活得好好的,你们一进来就屡次三番想要打死我,居心何在?来,沈大人您看好了,我给您现场复盘一下这位王头儿先前的作案流程!”

她弯腰抓起地上那根干麻绳,三两下把王牢头两条胳膊反剪捆成个大粽子,又抓起地上的臭草席往他脸上一闷,一屁股坐上去拍了拍:“大人您品品!只有抬死人才卷草席,抢金链子哪用得着先捆麻绳?”

她一边说,一边抓起王牢头的手亮出虎口上的血牙印,再把提着裤腰带的陈老头和墙角吓瘫的瘦高个一指:“大人您瞧!他刚才就是这么闷我的!要不是我牙口好咬了他一口,加上陈大爷从天而降,民女现在已经在乱葬岗跟野狗拜把子了!凶手、凶器、人证都齐了,还缺什么,民女现场给您补!”

沈砚扫过草席、麻绳和牙印,抬眼看了姜满一眼。

疯成这样的犯人他见过,疯成这样还能一边把恶吏按在地上摩擦、一边把铁证摆得一清二楚的,这是头一个。

脑海里叮的一声:【沈砚好感度:-5。目标认可宿主条理清晰,涨5分。】

姜满一愣:原来这位吃讲道理这一套!

沈砚目光落到王牢头身上,冷声道:“三天前才补上来,头一桩差事就敢活埋钦犯。”

他抬手下令:“把这两人拿下,彻查。”

两名差役上前,一人把墙角吓瘫的瘦高个反剪双臂按住,另一人伸手把捆成大粽子的王牢头从草席底下提溜起来。

王牢头知道谋害钦犯是死罪,干脆往地上哐哐磕头,一口咬死:“大人饶命!小的就是见财起意,看上她脖子上那根大金链子,想抢了金链子换银子使啊!”

姜满翻了个白眼:“真要是抢劫,伸手撸了链子跑就是了,犯得着连捆带埋服务吗?”

王牢头咬紧牙关装死不吭声。

沈砚冷声下令:“拖下去,问出真相。”

差役架起两人往外拖,沈砚转身要走。

姜满一看就急了:王牢头把罪认成抢劫,这狗官是想白嫖完热闹就把她扔死牢当诱饵?门儿都没有!

她拼命翻出原身记忆里父亲昏迷前留下的“石鱼藏牌”四个字,干脆退回牢房草堆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晃着三寸厚的松糕鞋,慢悠悠冲沈砚背影喊了一嗓子:“大人这就走啦?那顾家后院那条石雕大锦鲤,可就等不到大人去砸咯!”

前行的玄色身影骤然停步。

姜满手肘支在膝盖上,直接挑明:“有人费这么大劲买通新牢头灭我的口,恐怕就是冲着我爹昏迷前留给我的这句遗言吧!”

沈砚转过身看了她两息,命随从陆青道:“去证物房,把那条石鱼砸开。”

陆青走了。

姜满低头一瞧,方才滑出木栏外的大金链子,正静静躺在沈砚的官靴边。

姜满一个滑步冲上前,扑通一声跪下,狠掐一把大腿肉挤出两滴泪,哭喊道:“大人明察秋毫,就是民女的再生父母!”

她一低头,头顶的三色蘑菇云啪地扫过沈砚一尘不染的靴面,右手顺势往金链子上摸去。

啪!乌木剑鞘落下来,稳稳按住金链子。

沈砚低头看了看靴面上的绿毛,又看了看她偷瞄金链子的眼睛,冷冷吐出两个字:“收声。”

【沈砚好感度:-15。目标一眼看穿宿主假哭,并觉得宿主的头型有碍观瞻。】

姜满嘴角一抽。沈砚手腕一挑,用剑鞘勾起金链子。

陆青快步折返,双手呈上半块沾着石粉的黄铜牌:“启禀大人,石鱼腹中起出铜牌半块!”

沈砚扫了一眼铜牌,下令道:“带她去偏堂。”

偏堂里灯火通明,半块铜牌和大金链子并排搁在桌角。

沈砚坐在主案后,沉声问她:“顾慎留下的是什么?”

姜满翻了翻原身的记忆,老实摇头:“回大人,这铜牌是宝源银楼的死当铜牌,但里面具体有什么,我爹没说,我也不知道。”

陆青皱眉喝道:“既不知是什么,把暗话交出来,由我去取便是!”

姜满拍着胸口仰起脸:“那可不行!我爹交代过,宝源银楼的东西认脸不认牌,必须我们父女至少一人到场、对上暗话才能开箱,外人硬闯,机关一响,里面的东西就会被火油烧掉!眼下父亲还在昏迷,掌柜叔父只认我这张脸!”

沈砚指尖轻叩桌面,定下章程:“明早本官亲自押你去开箱。”

姜满立刻算过账来:东西一取出来,她就没用了,得趁甲方爸爸有求于她赶紧谈待遇!

她双手往心口一捂,顺势往青石板地上一瘫,申报工伤:“哎哟,民女饿了两天,生着病,方才又跟王牢头大战三百回合,今晚再睡漏水的死牢,怕是活不到明早了!”

陆青按刀怒斥:“顾昭!你敢拿钦案要挟大人?!”

姜满把脖子往他刀柄上一凑:“往这儿砍,现在给个痛快!”

陆青噎得拔刀也不是,松手也不是。

沈砚静静看着她:“你要什么?”

姜满立刻坐起来,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要干爽单间加一笼大肉包;第二,家眷换沈大人的亲信看护;第三,还我的大金链子!”

沈砚淡淡开口:“拨一间单间,去提一笼肉包,调陈老头来偏堂听差,顾家犯人由交陆青接管。”

他修长的手指往桌角一拂,直接把那条大金链子收进了自己的官袍袖袋:“此物形制古怪,暂作证物扣押,结案再议。”

姜满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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