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佛珠缠腕,佛子为她破了戒
门外响起了顾晏拿婚书进来的脚步声,薄祁寒早已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他整理着袖口,脸上的玩味和侵略性退得一干二净,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情绪不辨的薄家家主。
刚才那个把外甥未婚妻堵在桌下,用皮鞋尖使坏的蹭着她小腿的男人,仿佛只是沈南乔的一场幻觉。
沈南乔心跳得非常快,脸上却强撑着一片疏离清冷。
她迅速退开两步,站到红木案几旁,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小舅舅。”
顾晏双手捧着一份用黄绫包裹的婚书,卑躬屈膝地跨进门槛,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沈清薇快步的跟在他身后,满脸都是乖巧柔顺。
薄祁寒已经端坐回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脸上没有表情,右手指尖压着茶几上那枚穿了红绳的一元硬币,眼神淡漠的扫过那份婚书。
他根本没伸手去接。
“烧了。”
这两个字说出口,却带着无法拒绝的命令感。
顾晏先是一愣,马上脸上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连忙谄媚的答应着:“是!是!”
他转过身,迫不及待的把退婚协议推到了沈南乔跟前,十分嚣张的喊道:“沈南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按手印解约!”
沈南乔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两步。
她没有用桌上的印泥,而是直接抬起手,把食指送到嘴唇边上,用力咬了下去。
一滴红色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她动作麻利的将带血的指印按在退婚书,还有那份即将被焚毁的婚书上面,鲜红的印记十分显眼。
做完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顾晏。
“婚退了。”
“我母亲以前留在你们顾家的古董嫁衣单据,拿给我。”
顾晏被她看的一阵心虚,马上冷笑了一声,脸上都是瞧不起的神色:“急什么?你真把那当成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了,能让我随身放在身上?”
他朝着屋子东侧的方向扬起下巴:“单据在偏厅多宝阁的暗格里面锁着,保险柜的钥匙只有小舅舅的管家手里才有。”
这话刚说完,一道没有感情的视线就落到了顾晏身上。
薄祁寒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什么温度,却让顾晏马上感觉浑身发冷。
“滚去外面院子领家法。”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却每一句都敲在人心坎上。
“退婚这种事败坏门风,咱们薄家的规矩你都忘了?”
顾晏的脸色马上变得惨白,他双腿发软,差一点就直接当场跪下。
他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出声,连忙拉住旁边同样吓傻了的沈清薇,十分狼狈的退出了大厅。
雕花木门重新关上,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沈南乔连看都没看主位上的男人一眼,迈开步子就朝着东侧那个偏厅走了过去。
因为她现在只想赶紧拿到单据,立刻离开这个让人喘不上气的地方。
偏厅里的光线比较暗,一架非常大的紫檀落地屏风摆在那里,把这个空间隔成了里外两个部分。
空气里面弥漫着旧木头和那股檀香混合的味道。
沈南乔快步走到那个多宝阁前面,十分着急的寻找着那个所谓的保险暗格。
也是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这声音就在她背后停下了。
咔哒。
一声比较轻微的响动,清楚的传进她耳朵里。
门锁被按下了。
沈南乔后背的汗毛立刻全部都竖了起来,她慌忙回过头去。
薄祁寒那高大的身躯就那么堵在门前面,逆着外面透进来的光。
他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周身那种很有压迫感的气息,随着这个动作直接盖了过来。
整个偏厅里面,就只剩下窗子外面淅淅沥沥在下雨的声音。
那个男人身上那种很冷的雪松气味混合着檀香飘过来,和那个下着暴雨晚上的酒店套房里一模一样,直接铺天盖地的把她罩在里面。
沈南乔把自己的后背贴上后面冰凉的多宝阁木头格子上,声音有些发紧:“薄先生,管家怎么不在?”
“我把他打发去前院煮茶了。”
薄祁寒就这么一步又一步,不急不慢的朝着她走近。
“二十分钟里面,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男人讲话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却让沈南乔觉得手脚全都发凉。
她试着想从男人身体旁边绕开,想找个逃离这里的缝隙。
可是,这个男人把手臂一伸,他那只手直接死死扣住她的后腰位置,手臂开始用力往上一提。
沈南乔感觉到自己身体直接腾空了,她整个人都被他提着抱了起来,跟着被放在了后面那张沉香木的工作台上。
砰的一声发出一阵闷响。
身上那件旗袍的下摆顺着往上面卷起来不少,把大片肌肤都露在了外面。
“薄祁寒,你想干嘛!”
心里觉得又羞又怒,她直接抬起手,想狠狠甩给他一个巴掌。
可是她的手腕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被对面这个男人准确无误的抓住了。
紧接着,薄祁寒动手扯下了他左手手腕上戴着的那一长串沉香佛珠。
那串戴了好几年的佛珠串子,这会儿直接被他拿来当成了绑人的绳子。
他动作十分熟练的强行把她双手手腕按到一起并拢,用那串佛珠在手腕上面缠了三圈,直接给死死捆住了。
“薄祁寒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沈南乔开始使劲在台子上挣扎,手腕处的皮肤被那串佛珠勒出来好几道红印子。
“外面可全是顾家的保镖在守着。”
“他们只要敢踏进来这里半步,我就把他们的眼睛给挖了。”
薄祁寒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打在她颈侧,字字句句都透着近乎失控的偏执与疯狂。
男人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处,强迫着她必须仰着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也是死死盯着她看。
“那天晚上,你把我右面肩膀咬破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怕我发疯了?”
他嘴上说着话,同时抬起一只手,手指头勾着自己身上那件衬衫的领口,用力往下猛地一拽。
嘶啦的声音传过来。
纽扣顺着力道崩落到了地上。
男人领口处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面,一道能看得很清楚的牙印子,就这么直接显露了出来。
沈南乔心跳的频率跟着乱了一下。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马上就在脑子里面翻滚起来,全都是一些无法控制的画面。
她唇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薄总身材是不错,但技术也就一般。”
她说到这停顿了下,能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的眼色直接暗了下去。
因为想刺激对方,她继续把这些话往外说:“留在那里的一块钱,那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小费,你这笔买卖也不算亏。”
“技术一般?”
薄祁寒喉咙深处挤出来这么几个字,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直接使劲擦过她的下嘴唇,手上的力道非常大。
他眼底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声音也发着哑。
“沈南乔,那天晚上哭着求我能慢一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些话刚说完,偏厅外面传过来一阵踩高跟鞋的清脆响动声,声音由远及近靠了过来。
是沈清薇过来了。
她那种尖锐的嗓音隔着一道屏风就响了起来:“阿晏,姐姐怎么进去拿一个单据这么久还不出来,她该不会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里面顺手偷拿小舅舅放着的古董吧?”
顾晏说话的动静紧接着靠了过来,话里透着很不耐烦的意思在那催:“南乔,你赶紧把门给开开。清薇好心过来想看看你,你千万别在里面装没听见。”
屏风外面的帘子因为外头这些动静轻微晃动着,隐约能够看见顾晏抬起来了一只手,好像马上就会把珠帘扯开,直接从门外面闯进来。
躺在那个工作台上,沈南乔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停住了,整个身子僵硬得不能动弹。
要是这时候他们这种事情被人撞破了......
她绝对会被全城那些名流贵妇们扣上不知廉耻、勾引长辈的难听名声,以后的日子也都别指望着能抬起头来见人。
那种害怕的感觉不断往上涌,让她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可是,压在她身上这男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不但没有把手放开,反倒手上加了劲去搂紧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使劲按了按。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朵边上,用着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压低嗓子在那开口说话:
“这回害怕了?”
他这种讲话的语气里面,都是一种纯粹看戏的态度。
沈南乔心里气得不停发抖,她的脑子里面却在这时候直接冒出了一个极其出格的念头。
实在是被逼急了找生路,她那两只被捆在一起的手用力拽住薄祁寒胸前戴着的领带,借着这股子力气直接把他们两个人的距离给拉近了。
在男人那个非常意外的眼神下面,她直接张开嘴,毫不留情的用力咬上了男人的嘴唇上面。
这种做法不管什么后果。
完全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带有血腥味的气息很快就在两个人的口腔里面传开。
“唔。”
嘴上传来的剧烈痛感,让薄祁寒的喉结快速的往下滚了滚,眼神变得非常暗。
也就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屏风外面的顾晏已经用手握住了门上的那个把手。
转动门锁发出来的声响传了过来。
薄祁寒作出反应的速度非常快。
赶在顾晏把房门推开的那个瞬间里面,他用一只手把沈南乔的脑袋用力往下压,牢牢的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
他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直接抄起桌子上放着的一个茶杯,抡起手臂往前重重的一挥。
茶杯边缘擦过了那道屏风的边,直接顺着力道砸在木门板上面。
砰的一声。
“赶紧滚。”
男人发着沙哑的嗓音,夹杂着瓷杯子碎裂的动静声,在安静的偏厅空间里面传进所有人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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