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开局欠债一个亿,三十天后十个亿! > 第2章

第2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章 四名工人、一座封停工厂和一夜时间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青篁村村尾,旧灵竹加工厂。

两扇生锈的铁栏杆大门敞着一道缝,门柱上贴着法院的白底黑字封条,被夜风吹得哗啦乱响。

许峥小跑进院子,脚底踩着发黏的烂竹屑与黑机油。手电筒的光柱在空地上晃动,照着一台半人高的绿色旧电机。

四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男女围着电机。车间主任秦梅两手攥着一米长的生铁撬棍,横在机床前。三个男工手里拿着扳手,眼神发虚。

台阶上站着两个穿皮夹克的壮汉,嘴里叼着劣质灵烟,手里拎着橡胶棍,正冷眼看着。

那是县城百通小额借贷的催收打手。

“都把家伙放下!”许峥站在台阶口大喝一声。

几道手电筒光柱齐刷刷打在许峥脸上。

秦梅看清来人,眉头拧紧:“许峥?你大半夜跑来添什么乱?你爹昨个还在大榕树下吹嘘,说你在县城大公司坐办公室拿高薪,你也跑来抢废铁?”

领头的刀疤脸打手吐掉烟头,冷笑走来:“哪来的小毛头?这破厂欠我们百通金融六十万本息,明早九点法院下裁定。这院里的机器全是我们抵押物,谁动废谁的手!”

三个男工吓得手抖,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秦梅眼眶发红,抓紧撬棍嘶喊:“厂长跑路欠老娘三个月工钱!我男人在矿上震断经脉天天要药膏,闺女后天交仙考费,凭什么不给结清工资!”

刀疤脸举起橡胶棍就要往下砸。

许峥一步跨上前,伸手扣住刀疤脸的手腕,掏出手机贴在对方眼前。

屏幕上亮着仙盟城建司的鲜红防伪印章。

许峥直视刀疤脸:“看清楚,仙盟防风化重点项目三阶灵竹旗杆承揽协议。这里的机器是战备防灾重点工程保全部件。仙盟特别法第一百零四条,阻碍二级以上防风大阵物料筹备,按危害公共安全罪羁押,五年苦役起步。明早法院来人查封不假,但现在机器还在保全协议期内。你们动一颗螺丝就是破坏战备资产。我现在一键报案叫防恐巡捕过来,看他们先抓拆机器的,还是先听你算小贷利息?”

刀疤脸脸色发青,咬着牙甩开手:“行,算你懂行!明早八点城建司验收要是过不去,合同作废,老子开大铲车把你碾平!”

两个打手骂骂咧咧退出铁门,骑着冒黑烟的二手飞轿守在村道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梅手里的铁撬棍当啷掉在泥水里,蹲在地上抹眼泪:“吓走他们顶什么用!三个月没进一分钱,米缸早空了!你大半夜跑来到底想干什么?”

剩下三个男工也蹲在墙角叹气。

许峥掏出贴身口袋的破布包,倒在满是油污的铁皮桌上。

三张百元钞票,一堆零碎纸币,一块下品碎灵石。

一共八百六十三块四毛。

许峥把零钱分成四份:“梅姨,旧厂欠你们的钱是跑路老板的烂摊子,我不认,也背不起。但这八百多块是我所有的现金。一人两百块现钱,剩下六十三块买水买烟。我雇你们四个干五个小时夜班。天亮前,手搓出十二根合规的三阶防风灵竹旗杆。早晨八点验收过关,八百万大单保住,后续有干不完的活,你们被欠的工钱我从利润里全额补齐。”

四个工人盯着桌上的钞票。

在青篁村,两百块现金足够三口之家撑半个月柴米油盐。

干瘦的老头韩守义抬起头。他少了一只耳朵,右臂干枯,是早年因工伤跌到练气二层的传统竹匠。

韩守义敲了敲空烟斗:“小峥,八百万的单子,城建司能要咱们破作坊手搓的东西?二阶青斑竹在露天堆了三个月,潮气浸透了,法力一灌就炸。”

许峥拉出一根发黑的青斑竹,掌心抹去泥水:“竹子是湿的,但肉没烂。城建司要的是能抗三级风暴的构件,只要脱水锁灵合格,他们不管你怎么做出来的。拿两百块拼一把,还是明早看着厂子被推平?”

秦梅抹掉眼泪,抓起两百块塞进内兜,冲其他人吼道:“都愣着等死啊?两百块现钱!干了!”

韩守义抓起钱塞进腰带:“干了!”

另外两个男工也捡起钱,转身冲向料场。

凌晨两点整。

车间亮起白炽灯,旧电锯拉出刺耳鸣叫。

韩守义和秦梅动作极快,二十分钟挑出二十根粗壮青斑竹,切成三米规格。

韩守义架起第一根竹杆,指尖亮起白光,注入灵力试探脉络。

啪的一声脆响!

青斑竹当场顺着纤维炸成一蓬毛刷,尖锐木刺飞溅,划破了韩守义的脸颊。

韩守义捂着伤口倒退,脸色惨白:“完了!竹髓生水排不出去,遇灵力就爆!必须进高温烘灵房,用聚灵阵慢火烘两个时辰抽干杂质!”

秦梅跑到配电箱前按下电闸,毫无反应。

配电箱旁边贴着通知:欠缴工业灵压费六万四千灵元,物理切断。

“总线早剪了!”秦梅急得跺脚。

车间里只剩电锯空转声。

六万多欠费,眼下根本拿不出来。

许峥看向后院角落一座半塌的泥砖包。

许峥指着砖包问:“那个老土窑还能烧吗?”

韩守义直摇头:“那是烧土炭的!受热不匀,整炉竹子全得烧成焦炭!除非全用二阶控火符贴在风眼死死控温!咱兜里比脸干净,哪来的火符?”

许峥扯下手腕上的旧电子表,拍在一个年轻工人手里:“骑电驴去村东刘瘸子铺里,把表押给他换三十张二阶控火符!告诉他天亮前我加倍赎回,少一张明天砸了他的店!”

年轻工人握紧表,扭头冲进夜色。

一刻钟后,三十张赤红火符送进院子。

土窑大开,浓烈火焰轰然腾起。

韩守义脱了破褂子,趴在滚烫窑口调控火势,汗流满面。

许峥用铁钳把沉重灵竹推入火中,手臂被燎起红斑。

凌晨三点十分。

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轰鸣,强光车灯直射进车间。

两辆白色灵车撞开破铁门,停在院中央。

何母王桂芬带着何伟以及何家几个壮汉跳下车,手里挥着征信报告。

王桂芬尖叫着冲进车间:“许峥!你个该死的小畜生!欠了一个亿的死老赖,敢骗婚骗到老娘头上来了!”

何伟一脚踢翻地上的工具箱,冷笑道:“大家看清楚!道政署红标征信!许峥背着一亿元高危连带债务!他就是个死骗子!”

一个亿的字眼砸在大院里。

两个年轻工人吓得手抖,铁钳砸在地上:“欠一个亿?诈骗犯?”

“梅姐,这钱挣不得,要坐牢的!”两个工人满脸惊恐,把兜里的钱扔下,撒腿冲出后门,转眼跑没影了。

车间里只剩下秦梅与守在窑口的韩守义。

穿堂风灌进窑膛,火苗猛地乱窜,温度计指针直线下跌。

距离早晨八点只剩四个半小时,而土窑受惊降温,重新升温烘透至少还要六个小时。

交样时间完全被卡死了。

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