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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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母亲刚摆完晚饭。

“棠棠回来了，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多宝鱼。”

林棠换上拖鞋小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胳膊。

全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人注意我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

怀孕之后，陈恒宇说过很多次，书房里的电脑辐射大，让我少进书房。

我当时觉得他很贴心，现在想来，这个贴心和“果汁有营养”一样可笑。

果然，婚纱照全被撤了，只剩一张没我的全家福。

电脑的壁纸也被换成了陈恒宇搂着林棠的照片。

“林殊，你怎么进书房了？”

陈恒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看见我坐在电脑桌前，表情凝固了半秒，迅速换上虚伪的笑，“棠棠说换换风格，这都是拍着玩的。”

“婚纱照全撤了，壁纸换成你们的合照，是在玩？”

陈恒宇斟酌开口：“你妹妹情况特殊......离了婚的孕妇，我照顾照顾怎么了？别上纲上线的。”

客厅传来父亲母亲的笑声。

陈恒宇硬带着我离开书房，一边小声说：“咱们吃饭去。你多担待棠棠，她也不容易。”

林棠旁边摊着一本装修杂志，一只手戳着婴儿房效果图，另一只手指着我给我的孩子准备的那间小卧室。

“这间朝南的给我宝宝住吧，阳光好。”

那是我确定怀孕那天，陈恒宇和我一起收拾出来的，我给孩子买的婴儿用品还堆在衣柜里。

“这间房是我孩子的。”我说。

林棠眨眨眼：“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会满足我的愿望的，对吧？”

“房子是我孩子的。”

“林殊。”父亲放下碗筷，脸上的笑没完全收。

“都是一家人，计较一间屋子做什么？你小时候都知道把最后一块糖留给妹妹。”

“那间房是我专门留给......”

“林殊。”陈恒宇开口了，手搭在林棠的椅背上，“棠棠情况特殊，需要多体谅。我们以后还会有别的房子的，不差这一间。”

我看着他的脸。

三年前他求婚说想给我一个家，现在我丈夫和我妹妹的合照替代了我的结婚照，我的房间还要被分给他们的孩子。

“这房子是我的。”我说，“谁也别想动那间房。”

空气凝滞了一瞬，母亲从茶几抽屉翻出牛皮纸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房屋转让协议，甲方林殊，乙方林棠，落款处是我的签名。

这个签名跟我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不是我签的字，我绝对没签过这种文件。”

“你不记得了？”母亲的声音带了点无奈。

“一个月前，你朋友邱琳找你签的呀。”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邱琳是我大学的闺蜜。

一个月前她来找我喝下午茶，带一份理财文件让我签字帮她冲业绩。

我签了。

我扶住沙发扶手，拿出手里刚打印的我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甩到茶几上。

“那我就祝你们全家幸福。”

说罢，我转身进卧室，锁门。

把衣柜里的衣服拽出来塞进行李箱，手不停抖着，拉链拉了好几次。

外面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她闹什么脾气？”

林棠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

陈恒宇笑了一声，“我不会和你姐姐离婚的。”

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我坐在床沿看着最后一点天光消散。

小腹忽然抽动了一下，孩子动了，温热又真实。

我低头，手掌贴在肚子上。

宝宝乖，妈妈明天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