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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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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狗都不写!

这个时代,写一手好字的人可不多,原身为考科举,从小练字,别的不说,去帮人抄书,起码先赚个饭钱!

许青提笔就抄,顺便写了个定场诗。

......

次日一早,许青洗了一把脸,灶台上还有昨天剩下的吃食,他娘不在屋里,不知去哪儿了。

许青把粥喝了,把碗洗干净倒扣在灶台上。然后揣着稿子,推开了院门,准备去卖。

他揣着稿子,转头往城里书铺的方向走去。

......

......

刚到县城,还没走到书铺,迎面就被一群人拦住。

许青抬头一看,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周康、徐胖子,外加三四个跟班。这几位是松林书院出了名的混子,提笼遛鸟、当街调戏妇女,欺负穷书生。

就是古代的校园霸凌。

原身也被他们堵在巷子里踩过。

许青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自己现在这身板,跑是跑不过的,打也打不赢。

要是示弱求饶,这帮人非但不会放过,反而会变本加厉。

可要是硬顶呢?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书生,凭什么顶?

现在的话,只能借势......

找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来个狐假虎威。

有了,就是本县首富之子——萧鸣远。

刚好和他们不对付!

许青心里有数,脚下站定。

周康嘴角翘起来:“哟,这不是许大才子吗?怎么,这是又淘换破烂出来卖了?”

徐胖子在旁边接话,阴阳怪气的说:“康兄您还不知道吧?他啊,刚把家里最后的米都当了,耗子进门都要哭死。”

他笑得满脸横肉直颤:“那也不该往这边走啊,要饭得去南城,那边富户多。”

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许青淡定的掸掸尘埃:“几位公子,今儿个真不凑巧,我有正事要办,把写好的稿件给主顾。”

徐胖子伸手一拦,肥硕的身子横在路中间。

“啧啧,就你还写?我看你趁早找个墙根蹲着等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周康用扇子挑起他怀里稿纸的一角,“你这种连饭都吃不起的货色,也能写文章?”

又是一阵哄笑。

徐胖子伸出手,勾了勾:“拿来,哥几个好好拜读一下许大才子的大作!说不定还能拿去垫桌子呢!”

许青没躲,他反而往前走了小半步,让徐胖子的手够得更近了一些。

“想看?行,不过我得先说清楚。这是萧鸣远少爷的东西,要是弄丢了,他那边我不好交代。”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

萧鸣远虽然是个大草包,松林书院出名的学渣,可萧家分量摆在那里。

萧万金手里握着半个县城的布匹、车马生意,在县太爷面前说得上话,在市面上跺跺脚,半条街都要跟着抖三抖。

欺负一个许青无所谓,可不敢踩萧家的脸面。

周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给萧鸣远写东西?他能看上你的字?”

徐胖子色厉内荏,却还要撑面子:“萧鸣远怎么了,你吓唬谁呢!拿来吧你......”

就在这时候......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一个面白微胖、穿绸缎衣裳的青年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正是萧鸣远!

许青也有些诧异......

自己狐假虎威呢,把真老虎引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继续演下去。

不紧不慢地把稿子折好揣回怀里,侧身从周康和徐胖子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谁刚喊我名字了?老子来了,怎么的?”

“咳咳,没事,没事,我们走了......”

几个纨绔显然不愿惹他,讪讪退走。

萧鸣远却没看他们,而是盯着稿子,目光落在那几行工整的小楷上,眼睛一亮。

“这字写得真不错。定场诗也有味道。”他压低嗓门,凑近一步,“许青,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份先生留的课业?”

“代写作业?”许青下意识地皱眉,虽然是歪打正着,但那才几个钱?

于是,他张嘴:“狗都不......”

话音未落,萧鸣远从袖中摸出一枚碎银子,约莫二两,在许青面前晃了晃。

“嗯?”

许青的话在嘴边拐了个弯:“......但是话又说回来,写也不是不行。写,写的就是作业!”

原身虽然一直没考中,但一手蝇头小楷写得颇有水平。

这年头有钱人家的子弟进学,夫子布置的课业、诗会上的应酬......哪样不需要动笔?

那些纨绔子弟,肚子里没二两墨水,偏偏又要面子。作业不想写,诗会上丢人现眼。

如果有人能替他们写......那就是一条现成的财路,比抄书赚个辛苦钱可容易多了!

而且代写的东西署的是别人的名,谁也不会想到是背后一个穷书生干的。就算自己靠这个赚钱,隐藏了身份之后也没风险。

许青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到路边代写书信的摊位借了纸笔。

“萧少,需要写什么?”

萧鸣远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先生让我们写一些情诗,说是诗会上可以用。”

许青心里一乐......情诗?这他熟啊。

“什么要求?”

“要那种......读了就让人脸红心跳的!最好能让人记住我!”萧鸣远眼睛放光。

许青略一思忖,记忆里的诗文便喷薄而出。

他提笔蘸墨。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萧鸣远低头一看,嘴巴越张越大,最后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这诗碾压他们!遇见心爱的姑娘,得让她迷糊!”

许青微微一笑:“这只是作业。你要想彻底拿下姑娘,那还得循序渐进,让她从惊讶到感动,再到离不开。”

萧鸣远听得一愣一愣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五两!你先给我写两首!”

许青接过银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五两,够吃大半年了。

他提笔又写......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萧鸣远看完,兴奋得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把诗稿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猛地抬头,一把抓住许青的袖子:“许青!你住哪儿?以后的课业,我全包了!”

许青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回来,微微一笑:“住处暂且不便相告。萧少若有所需,在此处相见便是。”

萧鸣远愣了一下,随即拍手叫好:“好!神秘!我喜欢!”

许青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

五两。

够他和母亲吃上五个月白米饭了。

他收好银子,起身离开。

萧鸣远吩咐身边的小厮。

“去,传我的话,以后许青我罩着,让那些纨绔离远点!”

随后一溜烟跑了,连另一个小厮都没跟上。

......

......

松林书院。

每月一次的诗会如期举行。

山长邹临川端坐台上,台下数十名学子或紧张或兴奋。

萧鸣远平日里都是垫底的份,或者干脆逃避。

今天却一反常态,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一路小跑着上台。

“学生不才,近日偶得一首小词,还请山长指点。”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诵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全场一静。

山长邹临川手中的茶盏僵在半空,半晌才放下,目光灼灼的盯着萧鸣远。

“这是......你写的?”

萧鸣远面不改色心不跳:“学生近日苦读,偶有所得。”

台下炸开了锅。

“不可能!萧鸣远那个草包能写出这种词?”

“就算是抄的,我也没在哪本诗集里见过啊......”

邹临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赞赏:

“此词意境高远,用典精妙。尤其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句,可谓千古绝唱。鸣远,你进步很大。”

萧鸣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谦虚的拱手:“山长谬赞。”

他回到座位,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惊、嫉妒、疑惑的目光,爽得一股热流自尾椎窜上头皮,麻嗖嗖的。

萧鸣远小声嘀咕:驴屮的,这就是才子的感觉,真是爽翻!以后,一定多找许青写作业!

坐在角落的一个学子低声对同伴说:“萧鸣远这是咋了,开窍了?”

......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

从书院传到酒楼,从酒楼传到茶肆,不到半天,全城都在议论......

“萧家那个草包,忽然成了诗才?”

“真没想到,他都能翻身!”

......

状元楼的东家苏蔓听闻之后,皱着的眉头解开,对丫鬟翠儿说。

“去找萧鸣远。我的难题,有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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