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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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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竹马陪我参加大学登山社的毕业旅行时遭遇雪崩,全部遇难。

可为什么最该下地狱的我还活着!

我休学、吞药、从宿舍天台往下看,无数次想去陪他们,是闺蜜温月一次次拦住我。

第九十九次夺走我手里的药后,她终于崩溃了。

“许静宜!他们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一定会后悔救你!”

小时候我牙疼,沈岸便报了口腔医学。

我喜欢甜食,林屿就在学校旁开了家甜品店。

我总被欺负,陈野更是考进警校,说要保护我一辈子。

可现在,他们全因为我没了未来。

趁温月去找辅导员,她落在宿舍里的手机响了。

一个叫《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傻子》的群弹了出来。

在我的寻死视频下,她@了三个本该死去的人。

【快看,你们小青梅又闹了。】

沈岸:【林屿,你家的。】

林屿:【滚,陈野的。】

陈野:【别恶心我,我喜欢的是月月。】

我弟发来偷笑表情。

【她还没发现,你们假死就是为了陪月月出国吗?】

连我爸妈都在群里点赞。

下一秒,消失了整整四年的电子音重新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恶毒女配救赎任务。】

【原世界通道重新开启。】

【宿主可在脱离节点意外死亡,结束本世界身份,返回原世界。】

【是否确认脱离?】

......

“确认。”

【申请已提交。】

【主动寻死无法触发通道。宿主只有在规定时间内遭遇意外死亡,才能返回原世界。】

原来连死,也得等运气。

可我早就想回家了。

我本就是为了救原世界在车祸中为了保护我而一直昏迷的父母。

我将温月的手机反扣在桌上。

辅导员恰好发来消息。

【静宜,冰岛交换项目还有一个名额,今晚十二点前确认。】

半个月前,我拒绝了。

那时我觉得,三个竹马都死在雪山,我凭什么还能去看另一片雪?

现在不用纠结了。

我点下确认。

温月推门进来时,我刚提交资料。

她先看手机,又看我。

“你动我手机了?”

“它响了。”

“你没看吧?”

她问得太急,连心虚都藏不住。

我没回答,只盯着她身上的白色卫衣。

胸口绣着一轮歪歪扭扭的月亮,是我熬了三个通宵送给沈岸的。

他嫌幼稚,一次没穿。

如今却套在温月身上。

“没看。”

我把剩下的药全部扔进垃圾桶。

“就是突然觉得,我以前挺傻的。”

温月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抱我。

“别这么说,你只是太爱他们了。”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备注是“沈医生”。

温月慌忙背过身,可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了二十年。

“月月,下楼。”

沈岸没死。

直到这一刻,群里的真相才变成一把真正的刀,扎进我心口。

温月抓起外套。

“我去趟心理咨询室,你乖乖等我。”

宿舍门关上,我立刻跟了下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沈岸靠在车边,白衬衫干净得刺眼。

四个月前,他的“遗物”里也有一件白衬衫。

我抱着那件染血的衣服,整整哭了一个月。

温月小跑过去。

“你怎么才来?”

沈岸替她拉开车门,又弯腰整理她被压住的裙摆。

“临时多接了个病人。”

“都怪静宜,她今天又闹,我差点走不开。”

沈岸瞬间皱眉。

“她又折腾你了?”

“没有,她只是太可怜了。”

“你就是心软。”

他摸了摸温月的头。

“以后别什么烂摊子都管。”

以前我牙疼,他给我检查时总嫌我哭得吵。

我还以为他天生不会哄人。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不想哄我。

我打车跟在后面。

车最终停在废弃天文馆旁。

那里有间玻璃活动室,是大一时我们一起改造的秘密基地。

墙上的星星是我画的。

门牌是林屿刻的。

陈野还在桌角写过一句——

【许静宜专属,外人禁止入内。】

可今天,里面挤满了人。

林屿关了甜品店,正往蛋糕上插蜡烛。

陈野拉着“祝月月交换顺利”的横幅。

爸妈在摆餐盘。

弟弟蹲在地上,替温月组装她想要的拍立得。

所有人都在。

只是没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主角来了!”

林屿吹了声口哨。

温月进门的瞬间,彩带落了满身。

桌上全是她喜欢的芒果千层、草莓奶冻和全糖奶茶。

我以前也喜欢甜。

林屿却总把我的奶茶换成无糖豆浆。

他说我牙不好,不许任性。

我竟把他的管束,当成了偏爱。

外卖员很快抱进来一个半人高的礼盒。

“温月小姐,第一千天惊喜盲盒,请签收。”

里面装满了她随口提过的东西。

限量玩偶、绝版唱片,还有一本手工相册。

封面上写着——

【从喜欢月月的第一天开始。】

第一千天。

原来他们发誓会永远保护我的时候,早就喜欢上了她。

我推开玻璃门。

笑声戛然而止。

沈岸最先站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屿下意识挡住蛋糕。

陈野则把温月护在身后,像我是什么会伤人的疯子。

我看着三个活生生的人,没有哭,也没有扑过去。

“雪山冷吗?”

没人回答。

“葬礼好玩吗?”

我继续问。

“看我抱着三只空骨灰盒哭,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温月红了眼眶。

“静宜,你别怪他们。我马上要出国了,只是想让他们陪我一段时间——”

“我问你了吗?”

她顿时白了脸。

沈岸将她护得更紧。

“许静宜,够了。”

我点点头。

“行,那我问你。”

“你们骗我四个月,看着我一次次寻死,还要全世界陪你们演戏。”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沈岸沉默几秒,眼底最后一点心虚也变成了厌烦。

他当着我父母和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回答:

“一个非要闯进来找事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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