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示威

医院。

张助理一直冷着脸，不情不愿地替苏染染办了住院手续。要不是总裁的电话，她现在正享受着难得的休假呢。

更何况，苏染染可是众矢之的。每次见到她，张助理都觉得自己比她强得多，结果总裁偏偏要娶她为妻。作为顾煦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更作为一个女人，张助理越想越不服气。

待会不刺激苏染染几句，张助理觉得不解气。

“张助理，谢谢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苏染染怎么会看不出张助理的不高兴。尽管拿药，拿号还得跑几个来回。可是，她宁愿自己撑着去办。

“没关系，这是总裁交给我的事。”心里再不愿意，面上，张助理还是不敢直接甩手走人。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总裁了。他也许会过来吧。”

她得等着总裁过来，向总裁邀功呢。

陪苏染染坐在大厅。等待配药的时间，两人聊起了那天晚宴的事。

“什么？原来在顾煦公司安插眼线的人，是赵旭彬？”苏染染颇为惊讶，愣愣地看着张助理：“可是，当时顾煦和我说的，是……”

“苏老板安排的，对吧？”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张助理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将一切和盘托出：“那只是扣个帽子。本来苏老板不厚道的事，做的也不少。”

苏染染怔了怔。没想到，当时父亲打电话给她，说自己是冤枉的，居然还是少有的真话。

心中泛起一抹苦涩。回想起顾煦借这件事，将她叫到卧室，居高临下的模样。苏染染不知道，顾煦究竟是在向她的父亲施压，还是根本就想为难她，看她窘迫的样子。

“当然了，总裁让苏老板背锅的原因，也是希望赵旭彬能放松警惕。”不待苏染染回过神来，张助理就继续说道：“顾总假装没有发现这些，依旧和赵旭彬谈了几次生意。因为赵旭彬是个老狐狸，很难接近，不能贸然打草惊蛇。”

“那……宴会那晚，从赵旭彬包里搜出的U盘，就是他盗窃的商业机密？”像是有一个真相，在苏染染心中慢慢浮现。她扶住额头，缓缓开口问道。

“没错。”张助理面上看着漫不经心，可实际上，将苏染染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一切，都是顾总安排好的。包括去房间给赵旭彬送道具和药的侍者，也是顾总的人。”

“顾太太，您怎么了？”张助理见苏染染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了，心中得意。嘴上倒是说着十分关切的话：“您还好吗？”

“我没事。”苏染染摆摆手，虚弱地道：“你先走吧。”

“可是您……”

“我真的没事。只是想一个人休息一下。”苏染染咬住唇，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失态地落泪。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张助理起身，客客气气地将自己的号码给了苏染染。临走前，她还故意看了下表，自言自语地道：“奇怪，也过去好一会了，总裁怎么还没来？”

顾煦，他会来么？望着张助理远去的背影，苏染染自嘲地想。自己的死活，恐怕和那个男人，根本没多大关系。

亏得她一开始，还为他送自己去医院而感动。结果，被他当街丢下。现在，张助理又告诉她这样一个真相。

原来从头到尾，一切就都在顾煦的掌控中。

他骗了她。

她傻乎乎地被顾煦牵着鼻子走，以为是自己父亲惹了祸，低声下气地向顾煦道歉，用那样的方式赔礼。以为顾煦是因为在意，因为于心不忍，所以才选择在最后时刻救了她。

现在看来，她不过是顾煦用来接近，打败赵旭彬的一枚棋子罢了。顾煦看她伤心，难过，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却还在利用她，践踏她的尊严，让她感到屈辱。

甚至连救她，都只是顺手而已。

她知道顾煦心思深不可测，一直都是。然而现在，她更加心凉。感觉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

谁知道这个男人，突然态度转变，送她来医院，又有什么目的？

或许，还是为了利用她吧。

独自蜷缩成一团，苏染染将头埋在两膝之间。来往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27号，27号，”前台一连叫了三遍，苏染染才回过神来。她走过去，护士已经将吊瓶挂上，取出针头了。

细细的痛透过血管绵延到心底。苏染染盯着针管回出的血，眨了眨眼，一滴泪便掉落在手背上。

护士诧异地看了苏染染一眼，又不方便询问太多。只得固定了针头，好心替苏染染举着吊瓶，陪她来到了病房。

“谢谢。”在心中叹息自己的无助。苏染染刚坐到病床上，手机屏幕便亮了。

图片？愣了一下，苏染染划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好几张，顾煦和一个女子亲密的照片。

那个女子挽着顾煦的胳膊，依偎在他的怀中。顾煦轻抚她的发丝，眼中的目光很是温柔怜惜。

那样的目光，看得苏染染心痛。起码，顾煦从未那样看过她。

这个女人，是谁？前几张照片，女人都是埋在顾煦怀中的，苏染染看不真切。直到再翻了两张，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才没有惊讶地叫出来。

陆曼晴？

苏染染闭上眼，又冷静了一下，这才睁开眼确认。

没错，的的确确是三年前就去世了的陆曼晴。

她还活着？苏染染不敢相信。可是当初，谁也没有见到陆曼晴最后一面。因此，她还活着的这个想法，就曾盘踞在苏染染的脑海里。

难道，顾煦将她留在街上，那样急切地去追的，就是陆曼晴？

手不住地颤抖着。苏染染倚靠在床头，半晌，都因为太过震惊，脑海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陆曼晴正站在自家阳台前，看着“已发送”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照片，都是刚才，陆曼晴安排人跟在她和顾煦身后，悄悄拍的。

她就知道，顾煦再怎么生人勿近，对人冷漠，她亲密地撒撒娇，还是可以的。

她是在向苏染染示威。不仅要告诉苏染染，她陆曼晴回来了。

更要让苏染染知道，顾煦的心，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