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不要!”苏染染下意识地向床头退去。
站在床尾的男人,两年来,一直是她的噩梦。
可是,根本由不得她反抗,顾煦抓着她的脚踝。不屑开口,直接暴虐地撕扯去她所有的衣物,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用领带绑在床头。
他重重地啃咬,撩拨起一阵又一阵的火势。
身体里不受控地传来空虚感,苏染染下意识地咬住唇。
顾煦挑眉,眼中尽是讥讽。他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让苏染染感到屈辱。
在外人眼里,他们的确是夫妻。可是,只有苏染染自己清楚。每次,顾煦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她,却从未真正要过她。
“你不把我服侍高兴了,明天,我就能让你们家破产。”顾煦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本来,他娶这个女人,就是用来报复折磨的。
毕竟,就算是那样做,他也不过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个暴虐的男人,折磨了她一夜。直到她双眼无神地躺在地板上。他不耐烦地顺手拿着她的衣服擦拭了一下。临走前,苏染染听见他说:“这不正是你的目的么?费尽心机,也只是想爬上我的床而已。”
她的目的?苏染染在心中苦笑。在顾煦眼里,自己一直都是那么不堪。
永远也比不上他心底的白月光,更别提让他相信自己了。
若说她最大的错,大概就是,五年前爱上了这个男人。
躺了一会儿,苏染染强撑着浑身的疲惫酸痛,起身去浴室冲洗。继而下楼来到客厅。
……
“陆曼晴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苏染染瞥了白薇雅一眼,想从她身旁绕开。尽管白薇雅素日对她冷嘲热讽的就不少,然而,“顾太太”这个称呼,还是狠狠地刺了一下苏染染的心。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了。”忍住眼泪,苏染染看向白薇雅。冷冷的目光像是能看到人的心底一般,白薇雅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虚。
然而很快,她就神色恢复如常。
真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顾家人相信的那个,就是真相。
为了让苏染染认清到这一点,下一秒,白薇雅狠狠地撞了一下苏染染。没有反应过来的苏染染,手一抖,碗里的粥尽数泼了出来,洒在白薇雅的裙子上。碗也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是干什么!”不待苏染染开口,白薇雅率先尖叫起来。
顾老夫人听见厨房里的动静,便起身过来看看。一见满地的狼藉,立刻阴沉着脸看向苏染染。
“伯母——”白薇雅眼中迅速蓄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
“刚刚,苏染染生气我和您说,本来也没把她算成顾家儿媳这些话。就,就想要拿粥泼我。”说着,白薇雅还拭了一下泪。
“苏染染!”顾老夫人拉长了脸,质问道:“是不是?”
“不是,我……”尽管知道,辩解也是徒劳无功。然而,苏染染正试图开口,便被顾老夫人给打断了:“我看这个家,是越来越容不下你了!”
“薇雅,她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还回去。”
面上哭丧着脸的白薇雅,听到这句话,有顾老夫人撑腰,眼底自是划过一丝得意。她拿起一碗粥,毫不留情地,尽数泼到了苏染染的脸上。
“贱人,以后闭上你的嘴。”
粥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地淌下。苏染染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是有多狼狈。
……
“太太,”家中最好心的保姆张嫂,趁顾老夫人不注意,悄悄走来,劝说道:“您先去换身衣服吧,厨房我来打扫。”
苏染染感激地看了眼张嫂,嘴唇嗫嚅片刻,终究还是不想拖累她:“没关系。这里,我换了衣服就来打扫。”
看着苏染染的背影,张嫂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尽管,夫人和少爷,明摆着都不喜欢她。可是,这两年间,苏染染在顾家的言行举止,张嫂都看在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妥,更不觉得她有传言说的那般不堪。
名义上是顾太太,可是,苏染染此刻正和佣人一样拖着地。她蹲下身收拾碗的碎片时,颤抖的手一不小心被碎片割出一道口子,立刻涌出大股的鲜血。
钻心的痛从指间丝丝蔓延到心底,染红了瓷片。
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苏染染倔强地咬着唇。她刚忍痛将厨房刚收拾好,就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喂,爸,什么事?”看见来电显示,苏染染就清楚,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父亲,从来只会在用得着她的时候,才给她打电话。剩下的时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当她不存在。她有没有受委屈,她过得好不好,从不会有娘家人关心。
“染染,你替爸和顾总说清楚。今天,今天那个想盗文件的人,真的不是爸指使的啊。真的不是!”父亲的声音显得很慌乱,像是出了大事。
“盗文件?”
“顾总还没和你说么?”苏父刚想和女儿说清事情始末,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苏染染:“过来。”
“是顾总叫你么?快去,快去。”苏父催促道。
挂断电话前,苏染染还听见自己的父亲不忘叮嘱了一句:“不论顾总和你说什么,你都要坚持,这件事爸不知道。”
一头雾水的苏染染,只知道家里人大概又给她闯祸了。硬着头皮,跟在顾煦身后回到房间。一进屋,顾煦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苏炳国又来托你求情了?”
“他未免,也太高估,你在我眼里的地位了。”顾煦一步步逼近,像是嘲笑苏炳国般,冷冷地勾了勾唇:“自不量力。”
“是为什么事?”苏染染扭过头,不去看顾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