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醒来时，手机上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她点开短信，贺劭珩发来一长串解释：“昨晚在陪重要客户，手机没电。”

“别闹脾气，给你转了红包，买点喜欢的。”

紧随其后的是几个红包，5200、8888，数字刺眼。

从前，这些数字会让她觉得被珍视。

此刻，楚知蔓只觉得无比嘲讽。

原来她在他心里，早就明码标价了。

门外走廊传来护士们兴奋的讨论：

“贺总一高兴，直接给医院捐了一栋楼！”

“听说还是个男孩，太幸福了。”

“可不是，贺先生抱着夫人和孩子，那眼神，真是宠妻狂魔......”

楚知蔓死死捂住肚子，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撕裂般的剧痛。

昨天，她刚刚失去那个期盼了许久的孩子。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午后，贺劭珩温柔地搂着她，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满是憧憬：“蔓蔓，我想要个女儿，要像你一样，眼睛里有星星。”

那时他的眼神那样真，真到让她以为，这就是余生的依靠。

愣神间，门被猛地踹开。

施乐伊让人将一箱现金“砰”地砸在楚知蔓脚边。

“你的辛苦费。”

她慢条斯理地抚着头发，“这点钱，就当是买你肚子里那个野种的命。”

“拿着，滚。”

楚知蔓死死攥住床单，指甲折断，渗出血珠，却一声未吭。

电梯门开启。

一道身影疾步而出，西装微乱，却掩不住那份矜贵。

他径直冲向女人，嗓音颤抖：“乐伊！”

楚知蔓愕然抬头，正对上贺劭珩焦灼的目光。

他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施乐伊揽入怀中，嗓音哽咽：“找不到你人，吓到我了。没事了，乐伊，我在这里。”

那份失态的恐慌与珍视，是他五年来从未给过楚知蔓的模样。

楚知蔓胃里一阵绞痛。

贺劭珩似乎才瞥见她。

他松开施乐伊，揉了揉眉心，像是处理一件麻烦事。

下一秒，他脱下外套，习惯性地想往她肩上披。

那是他过去五年常做的动作。

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他蹙眉，语气疏离：“你怎么来了？”

楚知蔓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颤，却发不出声音。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

他叹了口气，语气不耐，“我觉得你接受不了。既然撞见了......”

他顿了顿，恢复了一贯的语气，“我给你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我都尊重你。”

尊重？

楚知蔓心口痛得像被撕裂。

她正要决绝地说出“分手”，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知蔓，你爸从工地摔下来了。你妈出车祸了，正在抢救。”

她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下意识看向贺劭珩。

对上的，却是他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语气平淡：“留在我身边，你家里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上前一步，试图触碰她的脸，声音却字字诛心：“知蔓，我爱你，我会呵护你一辈子。”

巨大的恶心感汹涌而上。

楚知蔓狠狠推开他，踉跄后退。